“我觉得你冷,你就得多穿些。”

    怎么跟娘亲似的……

    佟陆陆不满地哼哼唧唧,只能应了。

    春枝跟在二人身后,羞赧地拿出一把伞,垂头递给昭云。

    昭云摇摇头拒绝,一跃而上,轻功而去。

    小福生此时正焦虑地在正崇殿等着二位主子,来来回回走了一圈又一圈,生怕白盏辛怪罪他。

    等瞅见二位祖宗甜甜蜜蜜回来,他悬着的一颗心还没放下,便被白盏辛一道寒光射穿:“小福生,端些果子来。”

    “是!”

    谨慎地端着一盘热乎乎的果子进殿,小福生眼瞅见静娴郡主盘腿坐在龙椅上,甚是没样。

    她拿了一块果子往嘴里塞,又一手拿了一个。

    换好龙袍的帝王走来,小福生退到一旁,却见他俯下身,咬走了静娴郡主叼着的果子。

    哎哟这场景,别说郡主懵了,小福生都顿觉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抖,酸了酸了。

    这还没成婚呢,要是成婚了还得了?

    “小福生。”

    “在在在……”

    白盏辛满意地用拇指轻拭唇角的甜酥,经过小福生时,带出一阵甜风:“上朝。”

    陛下今日,心情甚好。

    饶是众臣跪在殿下,都能察觉到白盏辛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欢欣。

    三月中下旬,佟司佟梧抵达南部,与魏宁联手,交战李忠杰。

    然人生自是有情痴,魏宁的一颗心,除了分给战场,便是分给帐中的美人,得了佟司佟梧不少打趣。

    “魏将军,能不能专心打仗啊。”

    “就是啊魏将军,国家大义面前,儿女情长算什么啊。”

    经常扛着物资讥笑魏宁,及冠还未成婚的二人不疾不徐,绕着魏将军走了许多圈。

    “有味道啊魏将军。”

    “爱情的味道,哈哈哈哈。”

    “去去去!”魏宁越听脸色越黑,与佟司佟梧的相处不可谓愉快。

    然佟司佟梧的嬉闹风格也影响到他们的战术,二人虽非故意,却几次三番激怒李忠杰,总是差一点就能调虎离山。

    魏宁军事战略通常成熟稳重,两者相辅相成,互补缺漏,竟能顽强抵挡李忠杰的进攻,与对方分庭抗争。

    燕肇祯的大军于四月初抵达北境,与范启、杨定成会和。

    然杨定成与燕肇祯十分不合,二人就多处军事策略均达不成共识,燕肇祯的军队与杨定成、范启的军队时常产生冲突,内有抵牾,故而内忧外患,杨定成很快陷入以一敌二、内外兼敌的不良局势。

    恰逢此时,万俟邪派使者背地里与燕肇祯“暗通款曲”,达成协议:若合力占领中原,助燕肇祯为帝,中原北境则任由万俟邪往来。

    但聪明如燕肇祯,绝不会让自己顶着卖国贼的头衔,正打算万俟邪上演一出自导自演的好戏。

    这几日,匈奴的线人传来密报,告知白盏辛匈奴内部一应矛盾。左贤王万俟邪并非下一任单于的唯一人选,右贤王万俟争与万俟尔顿关系甚好,且二人皆爱美人,放任无度。

    将密报烧毁,白盏辛心头有了一举瓦解匈奴的计策。

    只不过,要重新启动那枚棋子,着实非他所愿。

    “事已至此,陛下缺的不是将才,更不是手下败将的帮助,而是一个稳定的朝堂,是一个能独立秉政的储备之人。”

    天胜寺那晚,邹曲临以远离朝廷纷争的第三角度,条分缕析地将朝堂局势一一说明:“所以陛下来天胜寺,是为了稳定的朝堂。”

    闻言,白盏辛轻笑道:“邹曲临,看来你的脑子,还没被经书腐蚀。胜人者力,自胜者强。燕肇祯,就是前者。”

    “当初,用刀剑荡平群雄,定鼎天下,陛下的起点,不也是胜人者?”

    “胜人者,活不过大明元年,胜人者,入不得花街象姑。”

    “……”邹曲临紧锁青郁的眉,对上对方冷漠的眸,“陛下想收归曲临入朝堂?”

    “朝堂比战场,更适合你。”白盏辛端起一杯清茶,轻抿一口,表达诚意。

    邹曲临嗤笑一声,扶住光滑的额,摇了一次又一次头,颇为恼怒:“哈哈哈哈哈哈,白盏辛……你我之仇,不共戴天……”

    “看来,你还没看透。邹旻的死,自作孽;陆陆的心,从来不是你的;大明的天下,注定是朕的。”

    “你!”倏然起身,邹曲临踏上团蒲,一拳打来。

    白盏辛巧妙躲过,举起身旁的茶水,不客气浇到他面上。

    别过头,不顾劈头盖脸的湿润,他低吼一声,几番逼近,白盏辛均巧妙躲过。混乱间,他的掌心直逼白盏辛的胸口,被对方一手握住,狠狠回击。

    相比于几年前战场上的乖戾阴狠,如今与白盏辛对招,竟察觉他柔和许多。

    “你我之间,相去不啻霄壤,三年前便注定了!”

    “白盏辛,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