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金走了之后,十几个人立马扎堆开始叽叽喳喳。

    首先被叽喳到的是吴丰翼。

    孟科文推了他一下,“你和林小金看对眼了?”

    吴丰翼:“没,看他挺好玩的。”

    “不是吧。”

    吴丰翼也懒得瞒着自己人,他拨了拨衣领,缓缓吐息,“他妈的,你不是说他喜欢我吗?我今天下午暗示了他一下,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我……我不喜欢沙雕1。”

    “家人们家人们,就说栓q不栓q吧?”

    丁河在旁边幽幽说道:“你先把你这一口网络流行语给戒了吧。”

    吴丰翼:“哪有流行语?我真的会谢。”

    不怪林小金看走眼,吴丰翼看外表是邪魅狂狷的类型。

    孟科文懒得搭理他了,他扭头去看周泽期,“奚水没事儿吧?”

    周泽期挑眉,“你这什么表情?我能把他吃了不成?”

    孟科文揪着草坪上的草,“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比吃还过分。”

    周泽期轻笑一声,不接孟科文的话。

    难道他还要和他们分享自己是怎么欺负奚水的吗?不可能的,就嫉妒去吧。

    -

    林小金走进帐篷里。

    “小溪?”

    他叫了声,没人应,但是地上一团毯子动了几下,奚水从里头钻出来,一脸惊愕,“你怎么来啦?”

    奚水换了件衣服,他自己没带,但周泽期他妈在他车上放了好几套干净衣服,周泽期就拿了自己的一件衬衫让奚水穿上。

    衬衫有些大了,扣子没来得及全部扣上,露出一小片白皙莹润的肩。

    林小金把帘子放下来。

    转身坐到了奚水旁边,伸手扒拉着奚水看了看。

    “他玩弄……不对,他欺负你了?”

    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牙印,脖子侧面好几个吻痕,不重,浅浅的粉色,林小金觉得周泽期一定是做了功课的,否则按照他那牙口和力道,铁定不能是这么浅淡的粉色。

    脖子上不能亲得太重,容易造成一些出乎意料的意外。

    但肩膀那块的吻痕,就很重了。

    奚水从薄毯里爬出来,穿好裤子,“我有点没力气。”

    他很坦诚。

    林小金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奚水,发现他连小腿上都有印记,周阎王太变态了!

    “没有欺负我。”奚水声音有些沙沙甜甜的。

    “他还帮我了。”

    林小金眼神复杂,“他怎么帮你了?”

    奚水把自己和周泽期互帮互助的热心肠事迹,分享给了林小金。

    “还……还互帮互助?”林小金捧着肚子笑起来,“可把你骄傲死了。”

    “你自己看看你被弄成什么样了,还 瑟呢?”

    奚水不说话。

    过了会儿,他小声问林小金,“小金,我刚刚是三分钟,有问题吗?”

    “什么三分钟?”林小金下意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

    他重复完,立马就明白过来,也不需要奚水再解释一遍。

    “小雏鸟都这样。”林小金不以为意。

    奚水想到了刚刚周泽期的表情,好像是在笑话自己。

    “那我多练练。”奚水是一只好胜心很强的小天鹅。

    林小金怕奚水在这方面吃亏,他给奚水热心分享自己扎实的理论基础。

    奚水认真地听着,偶尔会插上一句话:“你上课记笔记都没有这么全面。”

    “闭嘴。”

    “好哦~”

    奚水:“你以前谈过恋爱呀?”

    林小金皱了下眉,“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我让他教我做数学题来着,他让我和他谈恋爱,不过就在一起三四天,我觉得不算,但好像又算。”

    “那你可以趁今天追吴丰翼啊。”

    “不想追了,腻了。”

    奚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的性格,和我想的不一样,”林小金说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谈恋爱喜欢被动,被掌控,就是那种对方得碾压我的那种,所以我对吴丰翼这种性格,不感兴趣。”

    奚水轻叹一口气,“那好可惜啊,他脸还是很不错的。”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

    奚水很喜欢这种和朋友挤在一起谈心的氛围,交换着秘密,之后,他们就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

    “我感觉,期期就是你说的这种人格。”奚水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我能感觉到。”

    奚水会注意到一些细节。

    “你不喜欢?”林小金问道。

    奚水想了想,“喜欢。”

    因为奚水的世界过于纯粹,除了舞蹈,就是家人和少之又少的朋友,他不愿意去想太多东西,更加愿意将精力都放在自己所热爱的芭蕾上。

    所以如果周泽期愿意负责其他琐事,奚水觉得很不错哇。

    除了芭蕾舞以外的其他事情,在奚水眼中都是琐事。

    林小金憋不住了,“你喜欢周泽期!”

    奚水眼神不躲不避,“有一点。”

    “一点?”

    “我得再谈谈看。”奚水小声说,“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

    -

    气象台说流星雨推迟到十二点才会出现。

    于是山顶的所有人都没睡。

    奚水躺在铺在草坪的地毯上,昏昏欲睡,他作息一直很规律。

    周泽期盘腿坐在地上,在和孟科文他们打牌。

    奚水慢慢挪,挪到了周泽期旁边,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拱。

    “等会儿。”周泽期把牌放下,从一侧拉了一张毯子过来,盖在了奚水肩上,之后才继续出牌。

    吴丰翼手气不好,连着输了好几把了,输得脸都黑了。

    吴丰翼:“张看!老周是地主,你他妈别顶我了成不成?”

    张看:“啊,我还以为你是地主,扫瑞扫瑞。”

    “……”

    头顶一道亮光闪过。

    让整片山顶明亮了一瞬间,亮得扎眼,但又很快陷入漆黑。

    孟科文丢下牌,拿出了自己的望远镜,“来了?”

    “可这才十一点半?提前了?”

    奚水抱着周泽期的腰,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

    周泽期低下头,“你在说什么?”

    奚水仰起脸,睡眼朦胧,“打雷了?”

    打雷?

    周泽期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好像被落下了一滴水。

    轰隆隆的声音在云层后出现,由远及近,宛如要将山顶击碎的阵仗。

    “我去下雨了下雨了!”孟科文爬起来,抱着毯子就往帐篷里跑,“天气预报又骗人!”

    山顶上等着看流星雨的人立马都抱着自己的装备,吃的喝的,往帐篷里躲,帐篷里的灯纷纷都亮了起来。

    周泽期把牌收了,递给吴丰翼。

    然后用毯子把奚水一裹,直接抱起来往帐篷里走。

    奚水迷迷瞪瞪地就离了地,他直起身,看见大颗大颗砸下来的雨珠,伸手接住,“下雨了?”

    奚水回到了帐篷里。

    他躺在厚厚的被褥上,外头电闪雷鸣,雨声瞬间就大了起来,奚水觉得这种感觉很神奇,外面下着雨,打着雷,他睡在帐篷里。

    奚水在被子上滚了一圈儿,一扭头,看见周泽期脱了上衣。

    “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周泽期回头睨了一眼奚水,“你睡觉不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