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听到这话基本也明白了,但还是多问了句:“少侠可是送给意中人?”

    宁修没有回答,只扫了他一眼,眼神微冷。

    掌柜秒懂:“这边请。”他招呼小二捧着东西上来,精美的钗环玉璧被妥贴地摆放在锦盒内。

    “这些都是我最时新的样式,这城中多少小姐争着想买,少侠这是赶巧了。”

    宁修目光在一个个锦盒中掠过,没有丝毫喜色,甚至透着隐隐的嫌弃。

    “这些东西还不如她惯用的。”

    掌柜的脸色一整,明白那姑娘的身份怕是不一般,这些东西不能入她的眼。

    但好在珍宝阁能独占鳌头也不是没有几把刷子。

    “少侠身份不凡,见多了好东西,看不上也是常事。这姑娘家,爱的就是一个独特,”掌柜嘿嘿一笑,拿出一个比一般更大些的锦盒,推到宁修的面前,“东西是小事,重要的还是心意,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宁修打开锦盒,只见里面分了一个个小格子,装了些细碎的小零件。

    “少侠请看,这些都是做朱钗玉佩的小东西,”掌柜的睨了他一眼,从身后小二的手上取过另一个锦盒,“还有这种,若是不喜欢太过繁复的,可以雕一个流云簪,大方素雅,也很是适宜。刻刀工具齐全,里面的木料可以换。”

    宁修拿起一块长条形的木料,沉思一会儿:“包起来,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木料都来一份。”

    “少侠有心了,心意难得,少侠一定能心想事成。”做成一笔大买卖,掌柜的脸上笑开了花,好话一溜烟地往外冒,让宁修都脸色都柔和了几分。

    几日后,城门口一辆马车随着人流进入,悬挂在马车檐的铃铛发出独特的清脆响声。

    马车绕过繁华的街道,在烟雨楼后门停下,车帘掀起一角,一只素白的手伸出,白嫩的手指上挂着一块葫芦型的令牌,随后,马车再度启程,驶进后院。

    “小姐,到了。”

    “嗯。”清凌凌的声音响起,舒窈一身红衣走下马车,脚步稳健。

    烟雨楼早就得到消息的掌柜已经准备好饭菜候着,一见到她就过来行礼:“少主。”

    “小姐。”他身边的一儒雅中年也含笑行礼。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能为少主出力,是属下的荣幸。”掌柜的话锋一转,“不知主人何时能到江南来?”

    “月前师父刚回谷了,你很希望见到他?不若我给师父去封信,让他顺路走一遭。”

    掌柜的脸色一僵,额头冒出些许冷汗,干巴巴道:“属下自是希望能再见主人,但又怎能为了一己之私劳烦主人。”

    舒窈轻笑一声,迈动脚步:“城中的情况如何?”

    “城南的势力已尽数收编,大刀刘不愿屈居我之下,已经离开。”

    “嗯,做的不错,你回去交接一下,免得离开时出乱子。”

    儒雅中年心里一喜,虽然现在就想立刻离开处理,但面上还是稳重:“是。”

    离乡多年,不知道妻儿老母还能不能适应北方的环境。

    想到卸任后的逍遥闲适,他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想来你也没心思在我这带着,我就不多留你了。”

    儒雅中年先是诧异,然后就是感激,也不说客套话,他确实需要尽早处理:“属下告退。”

    舒窈歪靠在椅子上,捻起一片小食:“宁修到了几日了?”

    “宁少侠七天前就到了,当天往珍宝阁走了一趟,买了一大包东西。”掌柜的说着,偷偷看了上首的人好几眼。

    舒窈不至于连这么明显的视线都察觉不到,细细咽下小零食,才慢悠悠道:“我要的暖玉可找到了?”

    “大块的暖玉少见,我们找遍周围的城市,终于在前几天从一个富商手里换到了东西。”

    几个字就能说完的事,他非要用几句话说,无非是为了表现自己的上心和难度,舒窈也明白。

    “你们费心了,听说掌柜家中孩子天赋不错?这里有几颗玉露丸,就给她甜个嘴吧。”

    掌柜的从朱辞手中接过一个瓷瓶,离开时对舒窈的敬重更多了些。

    暖玉很快就被送来,舒窈接过锦盒,里面做成敞口盒子状的暖玉正躺在丝柔的布帛间,更显得玉色莹莹,触手生温。

    “你们下去吧,不要让人打扰。”

    “是。”朱颜朱辞退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朱颜拿了个绣箩给发带绣花纹,最近殿下喜欢上了朱槿,正好做了配那件新衣裳。

    舒窈独自待在房间里,桌上的茶盘都被她挪到一边,面前放着那块暖玉,现在里面已经被倒入泛着紫色的药液。

    一块碧绿的玉佩从袖中取出,指尖浅浅剑气凝聚,顺着手指的移动在玉佩背面留下一道道玄妙的刻痕。

    做完这些,她把玉佩放入药液中,盖上盖子收回锦盒。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到明天傍晚,时间正好。”想到明日要做的事,舒窈不禁轻笑出声,“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被吓到?”

    第20章 被利用的长公主(二十)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