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左右看了看:“这里没人。”

    “阎王和判官早就死了。”舒窈的声音带着凉凉的温度。

    “我真是判官?”云松连自己都不相信,无意识地反问。

    舒窈视线落在正中央的案桌上:“这不重要,生死簿暂时与你契约,你能使用它,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当务之急是让它与地府的气运勾连在一起。”

    舒窈的视线一凝,她好像在案桌后看到了一道隐隐约约的身影。

    她微微蹙眉,举步向那里走去。

    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可不希望出什么意外。

    云松看到她的动作,奇怪地叫了一声:“小窈?”

    舒窈回头对她安抚一笑,继续朝前走去。离案桌越来越近,那道身影也越来越清晰,她脚步突然顿住,眼睛几不可查地睁大了一点。

    “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的身影终于稳定下来,依旧是熟悉的非主流打扮:“窈窈,我们又见面了。”

    舒窈又问了一次:“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岫比她更好奇:“这里是我家,我在家里睡觉。你怎么到我家来了,”他的眼睛亮起来,脸上带着奇异的神采,“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舒窈非常冷漠无情:“不是。”

    “我是陪我姐姐来处理事情的,我们准备在阎王殿内激活生死簿。”

    这时候,云松也走过来了,她看到了那个拐走自己妹妹的男人,手习惯性地快速搭到腰间的鞭子上,随之想起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她也听到两人的对话,对将江岫的身份越发好奇。

    “我是阎王留下的一丝神念所化,几十年前去转世投胎加强了魂体,之后都是到处游荡。”江岫把目光投到云松身上,准确地说是她手上的生死簿,“老朋友,好久不见。”

    生死簿周身黑白两色的光萦绕,欢快地飞到他的面前。

    江岫伸出一只手,虚虚抚摸了它,眼中带着怀念。

    舒窈与云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懵逼。

    舒窈是没有想到自己刚找回来的男朋友竟然只是一丝神念。

    云松是被这个消息震惊,没想到妹妹最近跟她打得天翻地覆的鬼竟然是阎王的一部分。

    舒窈最先反应过来,她绕过案桌,像往常那样抱住他的手臂,问道:“我们要让生死簿勾连地府气运,在哪里进行最合适?”

    “只要是在地府中,除了十八层地狱,哪里都差不多。”他把目光投向云松,“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要先做一件事。”

    戒备森严的一栋楼里,一位老人正伏案工作。

    办公室里只有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他批完一份卷宗,端起茶喝了一口,视线依旧快速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动。

    “当,当。”钟声敲了两下,时针指向“2”,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是兔国的首长,已经七十高龄,但身子骨却依旧硬朗,坐着时腰背挺直,如松如柏。

    “扣扣。”门外传来两声扣门声。

    “进来。”首长放下手中的茶杯。

    秘书俯身轻声汇报:“首长,修士互助协会那边有新消息,云松大师来汇报情况。”

    “让她进来。”

    “是。”

    云松一进门就放了大雷:“首长好,我现在是地府的判官。”

    判官啊。

    判官?!

    我国的判官竟然还活着?!

    首长稳住心神:“云同志,你这么说是要有依据的。”他目光从云松脚边的影子上扫过。

    依据?云松这一趟来准备得相当充分,普通人没有经过修炼很难看到生死簿上的因果线,所以她决定直接带人到地府溜一圈。

    在她提出这个办法的时候,首长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这边还有点事,安排其他人跟你。”

    身后的守卫暗暗松了口气,首长没有自己上就好。

    云松点头,道:“没问题,还可以让他带上摄像机。”

    等第二天跟随去地府的人回来后,确定事情是真的。

    “云松同志,我们已经确定了你所言的正确性。”

    云松继续扔大雷:“我要公开地府。”

    “我绝对不同意,”一人拍桌而起,“这事会造成社会恐慌,治安混乱!”

    首长看着桌面上跳起来的资料,无奈:“老张,你先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