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去看看,陛下要一起吗?”

    不出所料,永和帝拒绝了:“京中事务繁多,朕一时脱不了身。”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她,“这是父皇留给朕的,见玉如见人,国师有需要可以直接吩咐就近的下属去办。”

    舒窈觉得基本用不上,到底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伸手接过放到空间中。

    永和帝见玉佩在她手中凭空消失,不禁对神仙手段更热切几分。

    “这仙府是什么模样?”

    永和帝一愣,说:“现在只是传来一个消息,具体情况还没探知,朕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去仔细打探。”

    话音一落就见到舒窈脸色大变。

    “立刻让他们回来。”

    永和帝被她的态度虎得愣住:“国师?”

    舒窈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穿鞋下榻:“现在现实的所谓仙府,极有可能是上古宗门留下的遗址。”

    永和帝眼睛一亮:“那里面有门派传承?”

    “皇陵里还有无数陪葬珍宝呢,你们乐意让人进去拿吗?”舒窈一边说一边朝屋内走去。

    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见舒窈走动,无意识地跟了上去,边走边说:“国师准备去仙府一探?”

    “你把人撤回来吧,如果真是宗门遗址,光留下的一点阵法就能让他们一波波的死。”

    舒窈在屋内转了一圈,把该带的东西带上,才转向永和帝:“陛下,仙府现世比我估计的要早很多,你尽快做好准备。”

    舒窈迈出房门的脚步一顿,道:“安排人跟上我,如果真的是门派遗址,说不定有测灵石。”

    永和帝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跟着出门一叠声命令传出。

    舒窈站在院子中,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普通的灵剑:“我先走一步,你直接让人到最近的城市等着。”

    话一说完就踩在灵剑上飞入天空。

    永和帝快步走出院门,垫着脚尖也只能看到一个小点渐行渐远,消失在天际。

    他站在原地良久,才长叹一声:“若是能有这般速度,不管是传递军机,还是普及皇命都比现在好很多。”

    跟在身后的贴身太监上前凑一嘴:“陛下,国师说这次能带回测灵石,到时候就能推广了。”

    “也是。”永和帝放下心里的遗憾,手握了握拳,“老家伙,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贴身太监会意地跟上脚步,两人在御花园里走:“奴才资质愚钝,比不上各位大人,现在才将将引气入体,不过能明显感觉到力气更大了,这膝盖关节,以前阴雨天都会酸痛,现在也好了。”

    永和帝把他说的与自己的身体状况一一对应,点头:“确实有好处,可惜,国师坚持不传本门功法,只是普通的基础功法就有如此效果,不知道门内的有多好。”

    这话贴身太监没接,好在永和帝也只是自己感叹一下,没想有人回答。

    另一边,舒窈御剑飞过大半国土,骑快马也要几天几夜的距离,在她这里只需要两刻钟。

    她在青州城外落地,掩去法衣上的光华,顺着人流进入城中。

    来到城内最大的酒楼,里面高朋满座,人语嘈嘈,所说的话题都是同一个。

    在小二的接引下落座,舒窈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抿几口。

    “仙府又出了一块仙石,你们猜这回落到谁手里了?”说话的人端着一杯酒卖关子。

    旁边的人道:“到底是谁,上次是拂柳门,上上次是百叶舟,这回应该半饭帮,要不就是水枯派。”

    那人得意一笑:“这回你可猜错了,都不是。”

    旁边的人都竖着耳朵听,见竟然不是这两个,纷纷催促道:“不可能吧,这江湖上除了拂柳门和百叶舟,下来就是这两个,其他的还能与他们争?”

    这人见吊足了胃口,也不再卖关子,说:“是不可说那家。”

    听到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难怪,难怪,那一家,谁敢与他们争。”

    听到这里,舒窈刚好一壶茶喝完,差不多能推断出自己留下的遗址已经“泄露”到哪一步了。

    她随手留下一小块碎银,起身离开。

    没想到这些江湖人的实力比她想象中的差多了,按第一个世界的实力来,现在应该已经打破外层防御,来到大门前了。

    这一届江湖人是她见过最菜的一届。

    按现在的速度,彻底出世还要好几年,她可等不了这么久。

    没有委屈自己的意思,舒窈直接找到了青州城负责人,顺利住进城中最好的宅院。

    她坐在庭院中,手边是散了满桌的木头碎屑,刻刀滑动,不断有碎屑落在袖子里,衣摆上,但她都没注意,专心致志地刻画纹路。

    不远处站着负责人,前脚刚得知国师出了京城,后脚就听到有人拿着皇帝的信物上门来了。

    负责人瞪大了眼睛,垫着脚尖伸长脖子看她刻小人,在他看来,国师做的小人一定不放,说不定能变成活人呢。

    要是能学到一招半式的,他以后一定前途无量啊。

    这一看就看到了夜幕降临。

    “咔哒”

    金属与石桌接触的声音惊醒了有些昏沉的负责人,他揪了自己一把,清醒过来:“国师大人有何吩咐?”

    舒窈站起来抖落衣服上的碎屑,收起刻好的木头小人,在负责人失望的眼神中随手将满桌的碎屑捏成一个人,扔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