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会儿,含含糊糊地回答:“仙女姐姐,我知道,我家后院的果树长得比往年好,我娘说今年能多结好多果子。”说完还咝溜一下,显然是想到了美味的果子。

    舒窈又摸出一块糖给她,其他人见到争先恐后地凑上来,小嘴吧嗒吧嗒说个不停。

    这个说:“我家的鸡每天多生了一个蛋。”

    那个说:“我家的老黄牛又能耕地了。”

    叽叽喳喳也没个重点,直到有一人见话都被大家说完了,看到别人都有了新糖果,情急之下吐口而出:“李小花比以前好看多了!”

    这话引起小伙伴的哄笑,这小孩黝黑的脸上通红,支支吾吾不敢看人,估计也是知道自己说的不算稀奇事。

    舒窈照旧给了他一块糖,说:“李小花家在哪边?”

    “他们家在村尾,就在那边。”小孩抬起手一指,舒窈顺着那方向看去,确定是自己感知的方向。

    “你带我去看看吗?”

    “仙女姐姐跟我来。”小孩找到了证明价值的机会,兴致昂扬地走在前面带路。

    舒窈跟着他走,身后是一串小萝卜头。

    这么一堆人自然是引起了注意,尤其这里面还有一个明显的外乡人。

    所以走到一半就被人拦住也不意外。

    “这位大人,大人来栗山村是有什么大事吗?老朽是栗山村村长,大人有事可以吩咐我。”拄着拐杖赶来的老者朝舒窈行了一礼,身后是人高马大的青壮。

    “此地与我有缘。”

    村长一愣:“大人想找什么?村中还有些劳力,愿为大人效劳。”

    舒窈微微颔首,没出一言。

    本来跟在后面的人除了小萝卜头,又多了村长等人,村中其他人见到,也跟着来凑热闹。等到李小花家门口的时候,半个村的人都过来了。

    “仙女姐姐,就是这里。”小孩往院子里一指,小跑几步,朝门里大喊,“小花姐,你在不在,有人找。”

    “谁啊。”伴着脆生生的声音,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走出来,湿淋淋的两只手还在身前围裙上擦拭。

    “呀!”转过门就见到站在门口的人,李小花愣愣地看着舒窈。

    舒窈灵力散出,从她身上一扫而过,脸上笑意加深:“你想成仙吗?”

    ……

    舒窈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金乌西坠,金灿灿的落日洒下最后的余晖,给她镀上一层光晕。

    李小花送她走出村子,不远处是伸长脖子偷看地村民。

    眼看就要走出村子,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直视舒窈,但仅仅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声音小小:“仙人,为什么是我?明明……”我一点都不出众。

    舒窈蹲下身平视她,眼中是真切的温和笑意:“天生道体,如果在我们那里,不知道多少人要为你打破头。”

    李小花茫然地回视,贫乏的见识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价值。

    舒窈声音更加温柔,抬手摸摸她的头:“现在不懂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师,师父。”李小花抬起头,眼神闪烁。

    “嘘,”舒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瓣,“还不可以哦,等你修到筑基,靠自己的能力到京城,我才能正式收你为徒。”

    从空间拿出一个戒指,辅助李小花认主后,挂着她脖子上。

    李小花眼中闪着激动的光,扑到舒窈身上抱住她:“师父,你要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要等我。”

    “好。”

    舒窈已经离开,但李小花还是在村头站了很久。

    “小花儿,仙人给你留了什么,快给娘,你年纪小,别丢了。”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女人一把扯住李小花的胳膊,另一只手拉开她衣襟摸索。

    李小花第一次升起反抗的念头,拼尽全力推开她:“娘,这是师父留给我的,她说了只有我能用,不给弟弟。”

    中年女人手高高的扬起:“反了你,都敢跟老娘顶嘴了。你个赔钱货迟,我们老李家要靠你弟弟传宗接代,你把东西让给他又怎么了。”

    李小花抬起下巴顶回去:“师父是仙人,仙人什么都知道,你拿了她的东西,仙人会不会生气?”

    舒窈隐在暗中,见李小花的反抗点点头,自己能立起来,倒是不枉她特意走这一遭。

    御剑回到皇宫,直接在清和轩的院子里落下,本以为没有提前说,这里会没什么人,没想到竟然见到了永和帝与几个陌生男人。

    永和帝心不在焉地与人对弈,一见到她就毫不留恋地扔下了棋子站起身来。

    “你回来了!”

    热切的态度让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些计较。

    “我正准备修整一下去找你。”舒窈对他这么殷勤的态度也能猜透。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挠挠脸颊,露出几分窘迫,“我跟人打起来,把灵秀坊的防护阵打破了,灵秀坊就是新出的仙府遗址。”

    永和帝懵一瞬,随即快速反应过来:“国师的意思?”

    “传承之地的东西,很多都只有一份。”舒窈说了一句,然后开始回视。

    永和帝紧张起来:“朕马上派人,不,朕亲自去。”

    舒窈在他的位置坐下,拂开棋盘上的棋子,摆上新鲜的瓜果才回头看他:“等你到地方,东西早没了。不过是一个三流门派的传承,配不上你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