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瘦小青年立刻站起来,态度恭敬地回答:“舒医师,我感觉很好,比以前都好。而且,我觉得我好像要晋级了。”说到后来,他的语气中含着疑惑,似乎自己也不确定。

    舒窈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问了他几个问题,然后说:“你确实要晋级了,比我想象中的更慢。”

    明明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瘦小青年硬是从中听出了几分嫌弃。

    他尴尬地抓了把头发,不知道说什么。倒是他的哥哥闻言猛然站起来,蒲扇大的手紧张地在裤子上抓了抓,试探着问道:“小弟,你真的要晋级了?”

    青年更尴尬了,小声回答:“哥,我还不确定,只是感觉,感觉。”

    舒窈坐在一旁安静地喝茶,等兄弟俩聊得差不多了才放下茶杯,杯底轻扣桌面的声响成功让两人闭上嘴巴,两双眼睛紧张地盯着她。

    “过来复诊。”她伸出手唤道。

    神念顺着异能轻而易举地深入他的体内,相比于之前那次的无知无觉,这次他隐约察觉到有不适之处,流淌在经脉里的异能下意识地在精神力的引导下反击。

    然后被舒窈强大的神念轻而易举地压制。

    她没有让自己的神念在别人体内多带,探清楚情况就快速收回来了。

    直到这是青年才放松身体,察觉到自己全身肌肉因紧绷而有些酸痛。

    “灵力……异能循环已经构建,只要不作死基本不会有之前的问题。记得定时向我提供身体变化的情况。”让我能更完善功法。

    送走几人,舒窈回到办公室在资料上添了几笔后也离开了医坊。

    之后几个月先前被她医治的人也陆陆续续有了反馈,虽然只有一部分人使用了她的方法,但这些人的情况足够让别人注意到,顺着他们的推荐来到这个小医坊,然后给她提供更加多样化的数据。

    这几个月她过得非常充实,当然这要感谢最开始那个冤大头贡献的百万星币外快。正是有这些外快让她不用为了生计发愁,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如果下次遇到他,她一定会好好感谢他,然后再找机会宰一笔。

    这天舒窈照例坐在专属于她的“专家”办公室里,送走了一位病人后,她按动桌边的响铃。

    门外的店员微笑着告知下一位可以进去了。

    那人似乎非常熟悉流程,一坐下就伸出了左手,舒窈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右手。”

    “舒医师不是一向都看左手?”那人顺从的收回了左手,但也没有伸出右手的意思,只淡淡地反问。

    舒窈依旧是不带表情的脸,像是一个无情的工作机器:“男左女右。”

    “舒医师的服务态度好像不太合格啊,对待病患怎么能这么冷漠,会加重他们的心理负担的。”这人依旧没有伸手的意思,看样子很想与舒窈闲聊。

    但已经收集足够多数据又不缺钱的舒窈,现在对于这份工作的需求就变得很低,基本态度就是

    “爱看看,不看滚。”

    对面的人错愕的表情一时没有收住,直白地落在她的眼中。

    那人愣了好一会儿,在舒窈不耐烦地准备按铃让人请出去的时候,她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她缓缓绽开一个笑容,明艳动人,与最开始的呆板惶惑截然不同。

    她顺手往后一撩卷发,纤白的手指支在下巴处,压低的嗓音带着丝丝惑人:“不知道是我哪里没有伪装好,让舒医师一眼就看出来了?”

    舒窈这回连眼皮子都没掀,往靠背上一躺,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你谁?”

    卷发女人脸上的笑一僵,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舒医师说笑了。”

    “没有说笑。”舒窈看着她认真的地说,“你是不是患者?”

    卷发女人:“额,不是。”

    舒窈扫了一眼边上的预约名单,没有再跟她废话,直接按下了桌边的响铃。

    “下一位。”

    卷发女人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后面来的患者挤开抢了位置。

    “舒医师,我最近有些不大舒服,去医院查查也查不出什么。”

    舒窈习惯性放出神识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说:“全身无力爱犯困,腰酸腿软,注意力不集中……”她一口气说出一大堆症状,像极了街头忽悠人的骗子。

    卷发女人双手环胸站在一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不禁对自己的情报产生了怀疑。

    这庸医真是最近那个神医?

    偏偏对于舒窈这忽悠人一般的说话,患者深信不疑,连连点头:“舒医师你说的太对了,我最近就是这种情况。老是提不起精神来,手脚也没什么力气,工作也常常出错,要不是有同事及时发现,我就要出现重大失误了。”

    卷发女人更加怀疑了,连这患者的反应都跟进骗子套路似的。

    紧接着她就听舒窈说:“你没病,夜间活动少一点,过段时间就好了。”

    患者疑惑:“我没有运动的习惯啊?”

    舒窈按下桌边响铃:“那就去买点壮阳的食材。”

    患者脸哄地一下红了,脚步错乱地冲出房门。

    卷发女人看了看患者的背影,又把视线移到舒窈身上,迟疑道:“你……”

    谁知坐在办公桌后的人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还没完,她接着补了一句:“看着挺正常一姑娘,怎么颅内有疾?”

    卷发女人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翻译成她常用的说法,瞬间气炸,气冲冲地上前一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