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是位老前辈,想邀请他作为本次三洲交流大会的评委。”

    舒窈翻开帖子,除了姓名一栏是空白的,其他内容印章无一缺少。

    “见到人后觉得我太年轻担不起?”

    老人摇头:“乐师从不缺少天才,以年龄作为判断标准才是荒谬。我只是觉得,像您这样的实力,到现在还没有声名,想来师长是想留到交流会一鸣惊人。”

    顿了一下又解释道:“每位宗师级乐师能有三个推荐名额,手持请帖能跳过初赛复赛,直接参加决赛。”

    舒窈放下帖子,视线环绕一周:“您有三位学生。”

    老人明白这是有意向,缓缓笑开:“除了我这个大弟子,他们都差些火候,还得再多学几年。”

    舒窈闻言再次拿起那张请帖收起来:“还没请教您贵姓。”

    “丘东。”

    “竟然是您,以前我听学校里的老师说起过。”舒窈恍然,虽然南洲的乐师被舞者的光芒压制,声名不显,但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老人起了兴趣:“哦,不知是哪个老家伙有这运气,收了你这样的天赋奇才。”

    舒窈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是舞者学院的老师,说起伴奏的乐师时曾提到。”

    “舞者学院?”老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声重复一遍。

    “我之前是舞者,后来发生一些事,发现自己更适合走乐师之路,所以……”她抿唇羞涩一笑,话未说尽。

    这回不仅老人懵了,连一直安静旁观的三个弟子也忍不住看过来。

    这一个雷直到几人分别的时候,老人还记得,拉着她的手殷殷嘱咐,千万不要想不开再去当舞者,乐师才是最适合她的路。

    舒窈连连点头,保证不会再去当舞者,才顺利脱身。

    等到约定的地方,不仅见到了司机,还有臭着一张脸的付朽。

    一打开车门见到他,舒窈一惊,然后就是涌上来的喜悦。

    她笑着坐进去:“你怎么来了?是来接我的吗?”

    付朽对着她毫无阴霾的笑脸也绷不住脸,愤愤地揉乱她的头发:“今天事情少,就来看看你。”

    舒窈靠在车窗边浅笑:“那真是不巧,我今天事情多,回来得晚了些。”

    付朽被她含笑的眸子看着,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看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袖口,转开脸假装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今天我遇上了一个人。”熟悉的清澈嗓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翻动背包的声音,随后一张请帖被放置在他手中,“他说他叫丘东。”

    付朽猛地扭过头来,过于快的速度甚至让人担心他会扭到脖子。

    他低头看向熟悉的请帖:“这是……”打开一看,果然是特别推荐的帖子。

    “我天纵奇才,在大街上随便吹一曲,就引得众人围观,让丘大师主动上门。”舒窈脑袋一歪,斜斜地倚在他肩膀上。

    “到时候,你可要去给我加油啊~”

    付朽一遍一遍地看着请帖,脸上忍不住露出自豪的神色:“一定,一定。”

    这份好心情只持续到踏进别墅。

    一进入别墅就见到门前停着一辆加长的车子,原主记忆中带着深刻梦魇的车牌号映入眼帘,让她无意识地一抖。

    被她靠着的付朽不出意外地察觉了,低声问:“怎么了?”

    舒窈虽然准备自己报仇,但该借势的时候也不会硬把人往外推,凑在他耳边轻声回道:“是之前伤了我的人。”

    付朽搂着她的手一紧,随后松开,手臂滑落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别怕,有我在。”

    舒窈眨巴眨巴眼,脸色一变,钻到他怀里,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付朽哥哥,你要保护好我啊,我好怕嘤嘤嘤……”

    付朽被这突如其来的嘤嘤声炸的脑子一懵,差点把人直接丢出去。

    就着这别扭的姿势走进大门,一身量高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边上老管家一脸严肃地站着,气氛紧绷。

    “少爷,小姐。”门口女仆的行礼的声音打破屋内的沉寂。

    “我倒不知,大伯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女儿,怎么不……”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猛然顿住,原本放松地倚着沙发的背停止,眼神阴鸷。

    他嘴角扯开一抹笑,看在老管家眼里怎么看怎么不坏好意:“付朽弟弟交了女朋友怎么不给我这当哥哥的介绍介绍。”

    话是对付朽说的,但他的眼睛却直直地落在他怀里那人脸上。

    随着两人的走进,他再次开口,话里是更加明显的恶意:“朽弟的女朋友看着面善,倒是有些像我之前偷跑的女奴。”

    他说话的时候直勾勾的看着舒窈,看到她又往付朽怀里缩了缩,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分。

    付朽对他也没好脸色,不咸不淡地回应:“付洋,你不去找你那些小情人,来我这里干什么。”

    “只是听说你病情加重了,做哥哥的来关心关心。”付洋往后一靠,颇有几分反客为主的意味。

    在两人交锋的时候,舒窈一直在偷偷观察他,就是这个人毁了原主一辈子,看着倒是模狗样。

    她轻轻扯了扯付朽的袖子,被他握住手。

    这一幕落在付洋的眼里,眼底暗色更浓,两人说不了几句话,他就起身离开。

    在走出房门之前,他回头看了舒窈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乖女孩儿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