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瞬间收起空瓶子和狼牙棒,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凑合,凑合。”说话时,还含羞带怯的偷看她。

    这入戏能力,厉害了。

    舒窈沉浸在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演。流苏以为她是同伙,说话没有顾忌,但她为了掩饰身份,有很多事情不便多问,得到的信息对目前来说没多大作用。

    也不知道初一从哪个角落里扒拉出来的小世界,也是难为他了。

    回到营地,跟在舒窈后面的少女吸引了大多数人都注意,祝清震惊之下,甚至直接喊出声来。

    “她是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一直往坐在一边的岳秀秀身上飘,意思很明显。

    舒窈看过去,视线无意识从在他头顶扫过,转瞬而过。

    她笑着走过去:“秀儿妹妹可好些了?”

    岳秀秀今天换了一条浅蓝色的发带,与身上的水色长裙正好相配。他闻言微微颔首:“多谢舒哥哥关心,我好多了,劳你挂心。”

    舒窈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介绍道:“这是流苏,流光城城主之女,我过去的时候正被异兽追赶。”

    流苏现在一点也看不出一棒子锤死异兽的剽悍,整个人都怯生生的,配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倒这能唬住人。

    “你,你们救了我,我会让我爹报答你们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往舒窈身上飘,嘴上这样说着,但她想要报答的人是谁想而易见。

    岳三长老的脸色很难看,看向她的视线带着点点恶意,但想到她的身份,也只能暂且按捺下来。

    舒窈像是没有发现一般,只专心在岳秀秀身边刷存在感,似乎对队伍里的波涛汹涌一无所知。

    修整一晚,一行人再度启程。经过商议,众人决定从岳城通过传送阵前往流光城。

    在这件事定下来之后,流苏就多次反对,甚至在岳城中借口各种事情拖延时间。众人碍着她的身份,多次忍让,总算是把事情解决了。

    但就在准备启动传送阵的当口,流苏又有事了。

    “等会儿等会儿,我在岳城还有点事情,你们等我一下。”她举起手叫道。

    这回连回城后话越发少的岳秀秀也忍不住开口怼人:“流苏小姐,如果你不想回流光城,岳城很乐意接待你。”

    流苏脚尖不停在原地动来动去,显而易见的坐立不安:“我还要买点特产回去,离家这么多天,我得带点礼物给爹爹。”

    边上穿着岳家统一服饰的人立刻捧上一枚储物戒:“流苏小姐,岳城特产,从吃食到衣物再到灵兽,里面全都有。”

    流苏僵着脸看着他手心里的储物戒,在众人的注视下劈手夺过。

    “除了特产,我还有……”

    “流苏小姐,你执意阻拦我们通过传送阵,可是流光城出了事?”站在传送阵两边的是岳家管事,专门负责传送阵的开启与保养。

    流苏听到这话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流光城好得很!”话刚出口,就反应过来,一个绝佳的借口被她自己否定了。

    她不由得把视线放到舒窈这位她认定的同伙身上,请求支援。

    然后就看到舒窈正专心低头研究地上的阵纹,丝毫没发现她的窘境。

    她实在想不到借口拖延,眉头微蹙,温温柔柔地唤道:“舒公子~……”几个字叫得柔肠百转,情感丰富。

    舒窈:“……”阵纹真有意思。

    根据套路,学院才是主场,路上肯定没有必须的剧情点,不走没关系。

    认定这一点之后,不管流苏怎么暗示,她都打定主意不抬头,倒是没注意到因为他的表现,岳家人看过来的眼神越发温和。

    流苏双眼冒火地盯了她一会儿,眼睛都快抽了,舒窈还是没有任何表示。

    知道这时候只能靠自己,她终于使出了杀手锏:“其实这条传送阵最近正在维修,现在进去恐怕会迷失方向。”

    话一出口,她只得到一片怀疑的眼神。

    舒窈也在其中,她猜测流苏这么坚决,恐怕这路上有她的关键剧情点。

    念头转了几转,她微笑着开口,语气温和:“流苏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孤军奋战多时,终于有帮手,流苏也顾不上计较她刚才的见死不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真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爹爹说要对流光城大大小小十几个传送阵陆续检修,可能这个都还没修到。”

    “维修传送阵是大事,流光城怎么没发消息给我们?”站在传送阵边的管事质疑。

    流苏探进自己的储物戒,通过传讯令牌发出去一个消息。

    “在发了,在发了,都说了传送阵多,这里离得近,通过的人不多,应该是放到后面了。”她老神在在地回答,像是突然有了底气。

    岳秀秀转眸看向身旁的舒窈,得到她一个温和的回笑。

    这时候,传送阵左边的红色宝石闪动,一闪一闪地昭示着存在感。

    管事紧紧盯着它闪动的频率,脸色难看地向岳秀秀禀报:“大小姐,传送阵对面正在检修,需要二十天之后才能恢复。”

    他没有刻意降低音量,流苏也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只见她得意地晃动脑袋:“我就说不能走吧,要不是我及时拦住你们,你们现在就要被困在里面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的阴谋。”人群中有人低语,但在安静的环境下,耳朵灵敏些的人都能听到。

    流苏现在满心传送阵不能走的喜悦,倒是没有跟他计较。

    迫于无奈,众人只能打道回城主府。

    当夜,流苏不知用什么方法避开众人来到舒窈的院子里。

    “兄弟,是我,开门。”窗户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随后流苏的声音低低响起。

    舒窈合衣靠在榻上,正听到这话,起身推开窗户,她就灵敏地翻身进来,还特别顺手地抹去痕迹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