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的身体在夜里泛着青白的光,引人堕落,迷失在一片汪洋中。

    空虚感抓扯着谭玉染,难耐的几乎欲狂。

    他再也不满足皮肤和呼吸带来的温暖,那只会让空虚更甚。

    想……要更实质性的东西,舔舔看,能咬住的,可以吞下肚的。

    谭玉染濡湿的唇顺着程七彦的胸膛向上,一寸一个吻,细细的膜拜着。

    冰冷的呼吸开始灼热起来。

    滴落在皮肤上的汗水晕染开一片滚烫的感觉。

    身上像燃烧着熊熊烈火。

    张口迎接着呼吸,却被落下的吻堵住了去路。

    唇舌的纠缠让津液不断涌来,如泉般滋润着干涸的心灵,吞咽后又是索取,直到吮出鲜血。

    饮下使人意乱情迷的液体,共同堕入疯狂的深渊。

    把美好留给夜晚,其他的都交给天明……

    而天,总是会亮。

    程七彦睁开眼睛看着明亮的天空,意识混沌了片刻,然后才缓缓起身,轻轻拍下了身上未融化的雪片,难道就在地上睡了一晚不成?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爬墙虎静悄悄的附着在墙壁上,突然,脑子里闪出了昨夜的记忆。

    那样真切,仿佛历历在目。

    身旁,谭玉染还没有醒,手铐还铐着他的右手,昨晚毒瘾发作的那么厉害,他居然熬过来了……

    程七彦摇了摇浑浊的脑袋,明明二人的衣物都完好在身,不像发生过什么。

    可脑子里的记忆是什么……难道做春梦了吗?那也太……

    程七彦试图摆脱脑海中那些不堪的画面,振作起来,当下的燃眉之急是那家伙手上的铐子该如何取下来,要是让媒体知道他这个堂堂总裁被铐在天台吹了一夜冷风,那算怎么回事!!!

    第37章:草莓小玉

    程七彦愁眉不展,谭玉染却云淡风轻的指了指天台一角的一株蔷薇花。

    “手铐的钥匙就在那里。”

    程七彦将信将疑的走过去,低头细看,一朵含苞的蔷薇上赫然挂着一个小小的钥匙,一股无名火顿时窜上心头。

    “你不是扔了吗?”

    “对啊,正巧扔到那上面的。”

    “那你昨晚怎么不说?”

    “说了就前功尽弃了。”谭玉染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你看我这不是忍过来了吗,快给我打开,好疼的。”

    那种带点撒娇意为的口吻令程七彦眼皮直跳,眼睛里的小火苗越烧越旺,想打人的冲动油然而生。

    “谁他妈在这里陪你观花赏月,忍饥挨饿,下次别给我打电话。”

    最后,他狠狠的把钥匙甩到了谭玉染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台。

    谭玉染捡起钥匙,单手对付起钥匙孔,眼睛却看着扶梯的方向,“七彦……你别生气呀,喂……”

    等他解开束缚急急下楼时,只闻到了程七彦开车离开后的汽油味。

    好不失落。

    谁认真谁就输了,这是定论。

    谭玉染注定一败涂地。

    而程七彦是否认真了呢?

    估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表面淡漠,并不证明他心里没感受。

    所以说,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不是你的错,自欺欺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程七彦抽出面巾纸为小汀擦去嘴角的牛奶,却因为小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而当场石化。

    “爸爸的脖子上有好多草莓了!”

    “什么???”

    程七彦一口气冲到镜子前面,扯开衬衫领口,一片姹紫嫣红的……吻痕?赫然呈现于眼前。

    这……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间再次联想起昨晚天台上的那一幕幕。

    难道,那不是在做春梦?

    荒唐梦瞬间成了现实,生活的调调一下就变得怪诞起来。

    还好是冬天,程七彦用一条围巾将脖颈捂得密不透风,小汀咯咯的嘲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