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停了下来,自从沈德明住院,她让两个保姆白天轮流过来打扫,爸爸要出院了,就该正式回来了:“兰姨,通知芳姨,爸爸明天出院。”

    “好的!”

    想起沈德明,沈薇转身去地下室,打开灯一看,直呼:“好家伙!好家伙!”

    一堵墙斜着倒置两三百瓶红酒,另外一堵墙玻璃橱窗,里面放置了一大堆各种白酒,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夸张的是,靠着北墙,堆垛着一箱子一箱子的茅台,每一垛上还写明年份,足足五百多箱,这个老头打算喝死自己吗?就算每天一瓶,这些酒能喝十几年,问题是他那么喝,不用十几年,两三年就该没命了。

    沈薇打电话给李玉兰:“妈,把那个收酒的人的电话给我,我得把老爸的酒给卖了。”

    李玉兰立马把电话号码发过来,沈薇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董总是吧?我是沈德明的女儿,家里的酒要卖,你可以帮忙是吧?”

    “对,对!我马上来。”电话那头,那位简直跟闻到了香油的老鼠,兴奋地恨不能跳起来。

    沈薇等在地下室,老爸生意是做得不小,对家人也是没得说,唯独就是自律这块实在太糟糕,喝酒抽烟嗜好油腻,真的要好好拾掇拾掇他了。

    “小姐,董先生找。”

    沈薇上去,看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见到她就问:“小沈总,要卖酒。”

    “是啊,您跟我来!”沈薇带着他下到地下室。

    “小沈总,我跟老沈总认识多年了,他从96年起,就开始收藏老酒了,每年新酒出来就囤货,喝老的囤新的,卖掉一部分。这些年,他在酒上,一分钱没花,白白喝了这么多,还赚了不少钱,比如这个96年的红盖茅台,当年二百八一瓶,现在市场价七千多,市场上已经很稀少了。”

    “那行,这些酒,你都给我估个价格,我们谈谈,都出给你。”

    “行,我给您清点一下,列个清单。红酒也出吗?”

    “全出!”

    “这些珍藏呢?七十年代的白酒,现在只有拍卖市场上能见。”

    “全卖!”

    沈薇站在那里等两人清点,外面汽车声音响起。

    很快沈德明用刀下留人的口气叫:“别卖,别卖!”

    第14章 掏空家底

    李玉兰扶着沈德明出现在地下室门口,沈德明满脸心疼,带着庆幸:“不许卖。”

    “听见你要卖酒,医院里都待不住了,叫了车子就回来,我拉都拉不住。”李玉兰无奈。

    董总跟沈德明握了握手,跟沈薇说:“小沈总,要不你们商量商量?老沈总可舍不得。”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是盯着酒。

    “我做主,卖!”沈薇下定决心。

    沈德明摇头,“我现在不喝,等我身体好了再喝,不行吗?”

    “你还想喝?”

    “那我不喝了。”

    “不喝了你留着干嘛?”沈薇堵他。

    “我?”沈德明揽住沈薇的肩膀,“乖宝,你这是要爸爸的命啊!”

    “爸爸乖,酒才会要了你的命。”

    “留几瓶,咱们送送人,等有大喜事儿的时候喝,好不好?当年你申请到墨顿,爸爸一下子拿出五十瓶十五年茅台招待宾客,多有面子?”

    “不喝酒,没感觉!”沈薇回他。

    这招没用。沈德明揉着沈薇的脑袋:“宝宝乖,要不这样,给爸爸留点儿?爸爸平时不喝,就等……”

    “一瓶,不能再多,你自己挑。”沈薇后退一步,要是一点都不给他留,估计他能当场给哭出来。

    沈德明看过来看过去,跟沈薇讨价还价:“乖宝,咱能拿二十瓶吗?”

    沈薇看向他:“那就一瓶都别想留了。”

    一瓶?头一次沈德明发现自己就跟个渣男似的,舍不得这一瓶,舍不得那一瓶,最后挑了一瓶1971年葵花茅台抱在了手里。

    李玉兰牵着他的手劝他:“想想以后带着外孙跳广场舞。”

    脑子里小奶团子摇摇摆摆跳广场舞,广场舞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卖掉酒,还是好心疼。

    沈薇对李玉兰说:“要不,给我爸去拿块手帕,让他擦擦眼泪?”

    沈德明不想理自家姑娘,这孩子太坏了!

    清单出来,沈薇看了一眼,把单子给沈德明:“爸爸,您核对一下。”

    别看酒多,沈德明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就这些。”

    “小沈总,一共三千两百万。”

    “六千万。”沈薇开口。

    “开玩笑吧?”

    “你不应该第一瓶价格就报低,96年茅台,你给我报七千?”

    “小沈总,这个不能这么算。你问问老沈总,价格是低了点,也没那么离谱,主要是我看到还有七八十年代那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