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冯和真的拔出剑来。

    “住手。”一个温和有力的声音说道,齐泽从后殿出来了。

    “殿下~”江绿枝撒娇地叫到。

    冯和收回宝剑,一抱拳:“殿下。”

    齐泽对江绿枝说:“你不可任性,这位是贴身保护我的,听见了没有?”

    江绿枝只好说了句:“是。”

    齐泽吩咐其他人退下,只有江绿枝和他在屋中。

    江绿枝指着那瓶梅花说:“这是我一早采来的,给殿下摆屋子,殿下可喜欢?”

    齐泽看着那瓶粉红色的梅花:“很好看,有心了。”

    江绿枝说:“我给太后娘娘和张良娣各送了一支,你这个最好看。本来,有一个更漂亮的给你……”

    江绿枝不啦不啦说了一堆,把齐焕“抢花”的事讲了一遍。

    齐泽听完笑笑说:“再好看的花有你好看?一枝梅而已,让他了。”

    江绿枝:“可是那支花他是送给皇后的。”

    “那怎么了,五弟把花送给他自己的亲娘,也没什么不对啊。”齐泽笑着说。

    江绿枝抱着齐泽的胳膊,撒起了娇:“只是那位的狠毒,真的,她不配!”

    齐泽摸摸她的头:“这种话出去不准说。配不配的,人家在那个位置上。”

    然后齐泽为了安慰她说:“你看,这梅花就得像你选的这支,粉白相间,白里透红才好看。配上这藕白瓷瓶,才显得仙气十足。”

    江绿枝被哄笑了,认真地看起着说:“不知摆到哪里好?”

    “四两,四两。”齐泽喊着何公公。

    何公公应声从侧门进来了。齐泽吩咐道:“把良娣娘娘送来的这个梅花插瓶放到我寝殿内。”

    何公公说了声:“是。”说完就把花拿到了里间。

    这时,外面有人禀报:“贤王爷派人给殿下送花来了。”

    江绿枝:……

    齐泽:“送进来吧。”

    门开了,一个小太监抱着一个碧玉瓶,里面插着一支红艳艳的梅花进来了。

    江绿枝不自觉地噘起嘴,就是她看上那支,齐焕不会是故意的吧?

    小太监说道:“太子殿下,我们王爷一大早在梅园寻了这么一支梅花,这个碧玉瓶是外邦进贡的,王爷瞧着好,说送给您赏玩。”

    齐泽说道:“替我谢谢五弟。五弟在干嘛?”

    小太监继续回道:“王爷这几天多是在看马匹。”

    齐泽点点头,唤道:“冯和。”

    冯和从侧门进来:“太子殿下,有何事?”

    “之前让你帮我挑的骏马那个叫踏雪的,现在何处?”齐泽问。

    “回殿下,在马场。”冯和说道。

    “去带人牵到贤王的马场。”齐泽吩咐到。

    “是。”冯和听完就差人办事去了。

    齐泽又命人打赏了这个太监,小太监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江绿枝说:“回了这么大的礼?”

    “也不是,早就想给他了。”齐泽说,“你爱这红梅,一会儿拿回去摆在屋子里自己乐吧。”

    江绿枝问了一个问题:“殿下觉得与贤王真的会一直兄友弟恭下去吗?”

    齐泽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问题太多人问过我了。我相信也有许多人问过五弟了。可我们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初心,还是如儿时那般要好。”

    “可毕竟你们终究跨不过一个储位之争。”

    齐泽笑道:“人人均以为我们跨不过的是储位之争,我们跨不过的其实是自己的母亲。”

    江绿枝便不言语了。她知道苏皇后的死并非只是被人谋害那么简单,而李皇后的结局决定着齐泽和齐焕这对兄弟究竟会走到什么样的位置。

    不过她自己无所谓这些,她的目的是活下去,尽可能长久地活下去。

    江绿枝看着齐泽,齐泽也看着她。良久,齐泽问:“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殿下请讲。”

    齐泽盯着江绿枝的眼睛问:“你并不是北禺的十九公主,对吗?你是谁?”

    这一句话问得让江绿枝始料未及,她慌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的?”

    齐泽说:“感觉。我派人去查过你,你嫁过来前和现在绝对不是一个人。别说什么隐忍,扮猪吃老虎这样的话。如果之前真的有这种性格这种本事,何至于活得连宫女也不如。我猜,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你能告诉我吗?”

    江绿枝哑然,这要怎能说呢?说真话,无异于说假话。可是不说,那么自己和齐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