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光松开双腿,滑下地:“时间不早了,你去送你妈妈离开吧。”

    叶红军点了点她的鼻子,凑到她的面前:“亲我一下我才走。”

    叶韶光推开他的脸,暗骂关键时候还这么不正经,简直流氓。

    叶红军拉住她的腰:“你还欠我一次主动。”

    要是不亲他一次,他肯定会揪着上次的事不放。

    叶韶光迅速亲了他的脸颊一下,转过身道:“亲了,你赶紧走。”

    叶红军掰过她的下巴,重重落下一吻,直吻得叶韶光面红耳赤才放过她:“这才叫主动,你刚才的不算,下次得补给我。”

    说着,叶红军推开门离开。

    叶韶光踹了一脚门后的芒草跺,芒草跺被她踹得往后倒,因着茅草垛堆了十几把芒草,只要倒下一把就会连着后边的一起倒下。

    杂物间发出‘嘭’的一声响,叶韶光捂着耳朵跳到另一边。

    阿进婶闻声而来,她打开门,见芒草跺都倒了,忙过去将芒草把扶起来。

    芒草很轻,一次可以整理好几把。

    扶好芒草,阿进婶看向叶韶光,没好气道:“你跟叶红军谈崩了?”

    叶韶光摇头,阿进婶横了她一眼:“那你拿芒草出什么气?”

    叶韶光暗道她是因为害羞才踹的芒草,并不是因为生气。

    但她若是跟阿进婶实话实说,非被阿进婶戳着脑门臭骂一顿不可,想了想,叶韶光一脸无辜道:“那里有一条特别肥的蜈蚣,得有我大拇指这么肥。”

    她边举起大拇指,边随手乱指。

    “哎哟,蜈蚣毒着呢,可不能让它跑了。”

    阿进婶扫开芒草把,头也没抬问:“在哪呢?”

    叶韶光一阵瞎指,也是她运气好,俩人翻了一会后找到了一条筷子大小的蜈蚣。

    泥土屋子总藏着不少蜈蚣,在屋子里翻来翻去翻久了总能找出一条两条来。

    阿进婶掰了两段茅草,把茅草当筷子使,眼疾手快地将蜈蚣夹了起来。

    她夹着蜈蚣朝叶韶光道:“快去拿水壶过来。”

    蜈蚣毒是很毒没错,但同时蜈蚣泡酒也很补。

    叶韶光忙快步跑进主屋,从柜子上拿下水壶,打开盖子,让阿进婶将蜈蚣放进去。

    将蜈蚣塞下水壶后,阿进婶盖上盖子,笑眯眯道:“留着给你叔泡酒喝。”

    叶韶光站在一边呵呵傻笑,幸好翻出了蜈蚣,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跟阿进婶解释。

    “轰嗡嗡???轰嗡嗡???轰嗡嗡”

    “师傅往左边拐,对顺着这条路往左边拐。”

    王奋进坐在副驾驶上给开车师傅指路,第一次坐大卡车,王奋进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害怕。

    卡车颠得很,他总担心会被颠得飞出去。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断往外边伸脑袋,希望让大家都知道他王奋进坐上卡车了。

    开车师傅一个大拐弯,王奋进跟着往左边倒,他急忙抓住座椅,胆战心惊道:“师傅,直接往前开就是了。”

    开车师傅吊起嗓子喊:“路太窄了,开不进去。”

    他把车停下,跳下车去找宋学胜。

    宋学胜坐在车后边,开车师傅拉开帆布,高声道:“只能到这了,前面进不去。”

    宋学胜捂着嘴巴,脸色煞白。

    他扶着车栏杆往外走,还没走下车就哇一下吐了出来。

    开车师傅不想让宋学胜把车弄脏,一把将他拉下车,将他推得远远的。

    他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云淡风轻,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宋学胜蹲在地上猛吐,坐卡车后座真遭罪,他下回再不坐了!

    王奋进从前头踱步过来,见宋学胜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忙给他顺了顺背,边顺背边问:“社长,您还好吧?”

    他一点都不好!

    要不是王奋进抢先占了副驾驶的位置,他用得着坐卡车后座遭罪?

    千错万错都是王奋进的错。

    他想站起来吼王奋进,但才刚站起来,胃部立刻翻滚起来,不由得哇的一声又吐了起来。

    吐了许久,他已经吐不出东西了,但还是止不住想吐。

    王奋进看他难受,照着土方子给他拔痧。

    拔痧是另一种方式的刮痧,刮痧用器具刮,而拔痧则是用手指头拔。

    他往中指和食指上吐口水,然后将两根手指头弯曲起来,重重地拔他脖子上的肉。

    “出痧了。”

    才拔了两下,只见刚被拔过的皮肤黑紫一片。

    王奋进加大力气,宋学胜疼得嗷嗷叫,也不知是拔痧起了作用,还是疼痛让他忘记了胃部的不适。

    宋学胜拨开王奋进的手,捂着脖子咬牙道:“行了,我好了。”

    王奋进笑得谄媚:“社长,您还能走吗,要不我背您?”

    宋学胜哼了他一声,走向开车师傅道:“长水村就在前面,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