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他都寻思着应该给这群大少爷大小姐们一点教训,让他们尝尝被社会毒打的滋味,可惜,只能想想而已,从来没有付诸过实践。

    他太难了。

    ……

    谢定渊大步走在前面,钟子昂蔫了吧唧地跟在后头,也不敢开口说话。

    上了车,两人坐定。

    “九爷?”司机目露询问。

    “回御天华府。”

    引擎发动,车内一时无话。

    钟子昂不安地朝旁边瞄了几眼,看到自家小舅冷峻的侧脸,内心那点忐忑被无限放大。

    谢定渊不像谢云藻那样揪着他耳朵一直叨叨,说着说着就能大哭一场;也不像钟云益那样直接棍棒手上,先揍一顿再说。

    他只不远不近地淡着你,不声不响地冷着你,直到你自己绷不住,率先垮了心理防线。

    钟子昂咬牙,都是套路!

    可从小到大,他偏偏就被这种套路吃得死死的。

    忍住,这次一定要忍住!他暗暗打气。

    可谢定渊似乎真的没有开口的打算,下了车,也不管他,入了别墅径直上去二楼。

    晚饭都没下来吃。

    “小少爷,还要不要添饭?”刘妈笑眯眯问道。

    钟子昂捏着筷子,眼神飘忽:“那什么……不叫我舅来吃吗?”

    “先生说他要忙,不用叫他。”

    “哦……”钟子昂夹了块排骨,食之无味。

    “还要饭吗?”

    “不吃了。”他放下筷子,起身走人。

    不见就不见,当谁还不会躲了?哼!

    刘妈笑着,无奈摇头,这甥舅俩又开始了……

    是夜。

    哐当一声,钟子昂气得砸了鼠标:“靠!”

    又输!

    “我说林书墨你到底会不会玩儿?!”

    耳麦里传来一道无辜的声音:“不会啊……是你们非拖我进来。”

    钟子昂气得咬牙:“你说你顶着一挺聪明的脑瓜蛋子,考试第一名,竞赛第一名,怎么玩游戏就成了黑洞?”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上帝为你开了一扇门,就势必会关上一道窗?”

    “滚蛋!”

    “哟,昂子你今儿脾气挺大啊,谁惹你了?”另一道声音插进来,带着明显的揶揄。

    钟子昂扒拉了一下头发,啧,扎手。

    “快别提了,烦!”

    “哟嚯,什么情况?你都到临淮了,天高皇帝远的,又没人管,不乐呵死你怎么还烦上了?”

    钟子昂撇嘴,哼哼两声:“谁说我没人管?”

    “你说你舅啊?他能管你?我不信。”

    想起谢定渊那张矜冷淡漠的脸,钟子昂又开始烦躁:“运气不好,今天先这样,下了。”

    “喂——我还没说完……”

    系统弹出消息提醒“好友玩家已下线”。

    “草!林书墨,咱们继——”

    又一好友下线。

    “……”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书房——

    谢定渊合上电脑,摘掉眼镜,长时间集中精力令他双眼疲劳。

    闭目养了十来分钟的神,他才拿起水杯,顺势起身。

    离开前,又一丝不苟地检查了电源、开关,最后将窗户合拢,窗帘拉上,最后锁好书房。

    每个步骤严谨而有序,自有一套章法。

    饭厅。

    刘妈已经按照食谱准备好了饭菜,从食材的选择,到烹饪过程中所放调味用品的剂量都经过严格筛选与准确测算。

    以此保证摄入者通过进食获取的能量能够达到身体所需“最佳值”,不多一分,也不少一毫。

    就像数学题里的“最优解”。

    精确,完美。

    “小舅……”是钟子昂。

    谢定渊放下用过的餐巾,叠好,归拢在手边。

    刘妈知道这是用餐完毕的信号,默默上前,动手收拾。

    谢定渊起身往客厅走,钟子昂垂眸一瞬,抬脚跟上。

    第012章 进奥数班,凌轩之厌

    “什么事?”谢定渊在沙发落座。

    钟子昂站在对面,神情忸怩。

    “没事我出去了。”他有饭后散步的习惯,这会儿坐下来纯粹是想听这个大外甥究竟要说什么。

    “别……小舅,你别走啊!”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玩相顾无言。”

    “……”谁说他舅不善言辞来着?舌头一动分分钟把人毒死好吗?

    钟子昂深呼吸,告诉自己,都习惯了,无所谓嘛!

    可还是好想骂娘哦……

    “您、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谢定渊沉吟一瞬:“打架的原因,说说。”

    “您不知道那个姓易的**崽子太猖狂了,他往我桌边过,把我书带下来了,居然不捡起来?谁给他的胆儿,也忒肥了!不给他点教训,我堂堂钟少的面子往哪儿搁?!”

    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一样,钟同学说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