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眼角抽搐,“这……”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干嘛?”易辞不耐烦。

    “我觉得……挺有型,蛮酷的!”

    少年轻哼,对着前座反光镜遥遥一照:“我就知道,她肯定是瞎,居然说劳资像彩虹……”

    ta?

    哪个ta?男的还是女的?

    老黄兀自琢磨,心说,还挺实诚。

    校门口那一遭耽搁了不少时间,江扶月到家比平时晚了一刻钟。

    但江小弟一如既往不等她掏钥匙,就把门开了。

    “姐。”

    “你是不是住在门边儿了?”厨房可听不见脚步声。

    江沉星两眼泛光,脸颊飞红。

    江扶月换了鞋,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小少年害羞地将下巴扎进衣领里。

    吃过饭,收拾好,姐弟俩一起写作业。

    其实江扶月没什么可写的,家庭作业她当堂就写完了,徐泾给的试卷也一张不留。

    倒是江沉星,小小年纪,课业负担还挺重。

    江扶月见他飞速写完一张试卷,又立马换下一张,小脸专注,马不停蹄。

    忽然,目光一顿,“为什么两张试卷一样?”

    “啊?”江小弟茫然抬眼,见姐姐一双黑眸盯着自己,他有点懵,还有点讷。

    江扶月又问了一遍。

    “我……”他把头低下去,“拿错了……”

    “江沉星,永远不要在我面前撒谎,除非……”明明是很轻的语调,可落在听的人耳朵里,却重若千斤,“从今往后你再也不需要我的信任。”

    因为她的信任永远不会交付给一个对她撒过谎的人。

    第016章 小弟被欺,姐姐找场

    “姐……”江小弟急了,“我不撒谎!”

    “嗯,你说。”她微微一笑,眼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是同学,他们让我帮忙写作业。”

    “几个同学?”

    江沉星:“三个。”

    江扶月表情沉静,“为什么不拒绝?”

    他嘴巴一瘪,眼神闪躲。

    “说话。”

    小少年咬牙:“不写他们就会往我板凳上洒水,在我抽屉里放蟑螂,我的书和笔也经常找不到……”

    江扶月仍然平静,只是眸色微沉:“有没有告诉过老师?”

    “……有。”

    “老师怎么处理的?”语气愈发温柔。

    江小弟哽咽一声,却没哭:“老师叫他们去办公室,批评他们,但是没用的,下次他们还会这样。”

    “那有没有告诉过爸妈?”

    江小弟摇头。

    江达和韩韵如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关心两个孩子的生活,他们只会赚钱,像陀螺一样打转,累死累活,却也赚不了多少。

    汲汲营营,庸庸碌碌。

    这就是普通人的悲哀,不为理想,也没有追求,只为活着。

    江扶月轻叹,“别怕。”

    江小弟看着她淡漠的眼睛,灯光下,却有温柔的光在流动。

    那么暖,一直烫到心里。

    “嗯,不怕!”他说。

    ……

    第二天姐弟俩按时起床,吃过早餐,各自去学校。

    分开前,江扶月突然开口:“下午我接你放学。”

    江小弟眼前一亮,像有星星在闪。

    午饭时间,江扶月在食堂找到蒋涵三人。

    如今,蒋涵已经被虐出应激障碍了,一看江扶月远远走来,那种被作业支配的恐惧登时上线。

    她浑身肥肉都在颤抖,手里捏着的鸡腿也不香了,“月、月姐……这才上午,家庭作业还没布置呢……”您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这回不写作业,咱们换个玩法。”

    “?”

    “下午第二节 课完了,操场后围墙集合。”

    “虾?”

    江扶月没有给她掰开了揉碎解释清楚的打算,交代完,就走了。

    蒋涵琢磨半晌,饭菜都凉了,才勉强回过味儿来——

    “她、这是让咱们逃掉下午第三节 课,翻墙出去的意思吗?”

    操场后围墙,懂的人都知道,那地儿矮,好翻。

    葛梦点点头,塞了块排骨进嘴里:“我觉得是。”

    柳丝思就想得远了:“她要做什么?”

    蒋涵浑不在意地摆了摆肥手:“管她做什么,只要不是写作业跟跑步,啥都行。”

    下午,江扶月上完两节物理课,开始收东西。

    万秀彤一脸疑惑,最后竟然见她背着书包要走,才忍不住开口:“江江,你做什么?”

    回眸,莞尔:“逃课啊。”

    恰好一阵风吹过,拂动她耳边碎发,幽邃的瞳孔在明亮的天光下被浅散成剔透的褐色。

    凉淡生光,润霜浸雪。

    万秀彤两眼一呆,痴迷顿显。

    又被杀到……

    逃课对原主来说是家常便饭,江扶月有了那些记忆,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另有学渣身份加持,更添理直气壮,反正班里同学对于她这种行为早就见怪不怪,看书的看书,说话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