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菊只冷冷望向这边。

    有那么一刻,她希望江扶月是因为不会做,才提前交卷的。

    “要试题吗?”江扶月问。

    “嘿嘿……”喻文州笑着递上纸和笔,又从隔壁小摊给她弄了张小方桌,“来来来,坐这儿写。”

    实验题虽然只有两道,但要求多,小题也多,有时还会出现表格与图示,江扶月花了点时间才默完。

    交给孟志坚和喻文州后,也才将将三点,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两个钟头。

    江扶月不准备在这儿干耗,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江记煎饼。

    “姐——”正帮忙收钱的江小弟看到她,两眼放光。

    江扶月摸摸他脑袋,“忙得过来吗?”

    “我可以,你去休息。”

    江达正摊煎饼,闻言,抬头看过来:“月月!”

    “爸,你先忙,我去后面洗个手。”

    “欸!你去吧,桌上有酸梅汤,自己倒。”

    “妈呢?”洗完手出来,江扶月找了两圈没看到韩韵如。

    江达:“存钱去了。”

    江扶月戴上一次性手套和口罩,上去帮忙打包。

    这下快了不少,长长一条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等送走最后一位排队的顾客,父女(子)三人才稍稍喘口气。

    “爸,都这么久了,还没招到合适的人吗?”江扶月接过江沉星递来的水杯,喝了两口,“谢谢。”

    江小弟腼腆一笑,坐在小马扎上,低头继续整理零钱。

    江达叹气:“试了七八个,你妈都不满意。”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店里只会越来越忙。”

    “我知道,我知道……”江达连连点头。

    可知道也没办法,媳妇儿不同意,他又不能对着干。

    江扶月嘴角一抽。

    妻奴本奴。

    “对了,”江达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不是考试吗?”

    江扶月:“考完了。”

    “这么快?”

    不等她开口,江小弟抢答:“姐肯定提前做完交卷了。”

    江达一愣,“这、做完就交,不检查吗?”

    代言人江小弟:“姐做的全对,不需要检查。”

    江达:“……”

    韩韵如回来之后,就没让姐弟俩在店里待了。

    “回去吧,我跟你爸忙得过来。对了,月月帮我把下季度房租带给李婶儿,去的时候记得叫人,礼貌点……”说着,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信封。

    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

    回到家,江小弟进厨房做饭,江扶月去楼上送房租。

    这间两室一厅的户主姓李,一家人就住楼上,他妻子平时跟韩韵如关系不错。

    送完房租,江扶月被李婶儿热情地塞了两个大苹果。

    下来的时候,转过拐角,就看见有个男人猫着腰,扒在自家门口,左顾右盼。

    砰——

    突然挨了一下,男人措不及防,被砸得眼冒金星:“擦!谁偷袭老子?!”

    定睛一看,地上咕噜噜滚了个苹果。

    男人顺势仰头,朝楼梯望去,只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站在上面,正居高临下打量他,手里攥着个大苹果,像要随时准备发起第二次攻击。

    “你砸的?!”男人质问。

    江扶月点头:“是我。”

    “嘿,你个小丫头,还挺理直气壮呵!”男人笑了,被气的。

    “你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不也挺理直气壮?”她面无表情。

    “你家?”男人皱眉,指了指面前的门,“这里?”

    江扶月顺着楼梯走下来,抬手往门上一扣,咔哒声起,原本虚掩的大门被彻底关死。

    “有问题吗?”她问。

    “你是江沉星什么人?”

    冲着江小弟来的?

    江扶月挑眉,审视的目光落到男人脸上,像最先进的扫描仪,对方的面部细节、神态情绪,都无所遁形。

    男人惊讶于一个女孩儿竟拥有如此犀利的目光,其中对他的戒备更是不加掩藏。

    却并非年岁太小沉不住气,而是故意让他看穿。

    至于目的嘛……

    除了警告,男人想不到还有其他。

    啧,小小年纪,心机不浅!

    男人想起这趟的目的,被砸的地方顿时不疼了,紧跟着换上笑脸:“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也没有恶意。”

    江扶月不为所动。

    男人保持微笑,心说这女孩儿还挺不好应付,笑容顿时又真诚了两分:“我叫吴前,是依米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半个月前在颤音刷到江沉星的视频,觉得他很有潜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江扶月低头扫了眼,没接。

    但就在这短短几秒之内,上面所有信息都已经原封不动印在她脑子里了。

    包括吴前的个人电话,以及公司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