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话!昂哥想要,那肯定是挑最好的!”

    几个发小对视一眼,忍不住暗骂:一群傻x!

    马屁拍到马腿上还不自知,就钟子昂那样儿是觊觎人家老板娘吗?分明就是来拆台砸场的!

    “昂子,一会儿悠着点。”

    “砸可以,咱事先打个商量,别挑贵的成吗?”

    “反正酒架咱不碰哈,刚晃眼一看,好几支上了年份的帕图斯。”

    钟子昂冷冷扫过三人:“……你们也就只有这点儿出息!”

    三人挠头的挠头,摸鼻的摸鼻,看天的看天。

    “还剩最后三十秒,猜猜这个经理能不能请来老板娘。”

    “估计没问题。”

    “我看悬,听说这家酒吧有点来头。”

    还剩最后五秒的时候,经理回来了。

    很好,一个人回来的。

    “老板娘呢?”钟子昂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老板娘有事,没办法亲自招待几位,还请见谅。”

    砰——

    钟子昂拍桌而起,杯瓶俱震:“你玩儿我?”

    经理冷汗如注,咬紧牙关:“并非我们怠慢,而是老板娘真的脱不开身……”

    “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钟子昂拎起桌上的红酒瓶,哐——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响,混战正式拉开帷幕。

    一刻钟后,当牛春花收到消息时,筷子一松。

    “……这就、打起来了?!”

    “您放心,早就打完了,那群闹事的小年轻已经被保镖制服,您看怎么处置?”

    “我去看看。”

    ……

    大厅,客人已经被疏散离场。

    只剩被缚的钟子昂一行,还有两排五大三粗的保镖。

    “不是说只有五个吗?!这些多出来的怎么算?”钟子昂咬牙切齿。

    发小a欲哭无泪:“我明明数得很清楚,就是五个啊!谁知道这些是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

    “敌方实力预估失误,最终导致我方惨败,心好痛。”

    “瞧把你给能的,还开始现场写检讨了!想好一会儿给谁打电话了吗?”

    “反正不是我,上回就是我打的,这回该你了,赶紧让连伯伯过来把咱都领走,丢脸死了……”

    “放屁!上上回就是我打的,这才小半年没到又打?存心想让我被我爸拍死啊?”

    “呃……那轮到谁了?”

    钟子昂默默把身体往角落里缩,如果地上有缝,如果他可以变小,不用怀疑,他一定会钻进去。

    “昂哥~”

    “嘿嘿……这回该你了。”

    钟子昂:“……”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

    夜色凄迷,月光皎洁。

    帝都谢家,早已陷入沉睡。

    只有二楼某间卧室还亮着灯。

    谢定渊摘掉眼镜,顺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十秒之后,重新睁开眼,退出邮件页面。

    派去调查“愁”的人还是无甚收获。

    但徐开青那边却已经放弃追查,人手都从临淮秘密撤走,这是不是说明徐老已经知道“愁”的下落?

    而这种变化恰好发生在徐老见完江扶月之后,而江扶月从书店淘到的旧书又刚好被“愁”买走……

    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

    谢定渊不信。

    他现在愈发肯定江扶月和“愁”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只是到底什么关联,他暂时还想不通……

    屈起的指节轻轻敲打桌面,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响动。

    男人敛下眸中沉思,关了电脑,起身离开书房。

    正准备关灯,突然,手机响了……

    霓虹斑斓的大街,一家名为“当归”的酒吧门前,伴随着一声急刹,停下一辆黑色柯尼塞格。

    笨重低平的流线型车身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黑金溢彩,剪刀门开启,踏出一个身着灰色风衣的男人。

    只见他目不斜视进了酒吧,身形挺拔,长腿带风。

    谢定渊出门得匆忙,来不及换西装,只能在衬衫外面随便套上一件风衣,连领子都没来得及整理,还是立着的。

    “什么人?”保镖上前,拦他去路。

    “我来赎人。”

    保镖目露警惕,从头到脚将他扫视一番,提出:“手举起来,我们要搜身。”

    只见原本气势还算温和的男人,突然眼神一厉。

    刹那间,保镖只觉两座冰山压到他肩上,重得喘不过气,冷到瑟瑟发颤。

    “你……”他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男人冷眼一睨:“滚。”

    他竟不自觉让了路,等反应过来,双腿一软,跪坐在地。

    真是见鬼了!

    谢定渊一进大厅,第一时间找到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钟子昂,还有他那三个发小,确定人没事之后,才看向被保镖围在中间的女人。

    牛春花笑了笑:“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钟家的小太子,没想到还劳累谢先生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