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投毒了吗?”江扶月笑着反问,“我看未必。”

    蒋科表情一僵,好像当了这么多年杀人犯,突然听到有人说“你未必就是”,茫然与无措齐齐朝他涌来,令他极度不适,也极度……暴虐。

    “你知道什么?!”他低声嘶吼,“我,蒋科,就是个凶手,杀人犯!警察都盖棺定论了,你凭什么说未必?你有什么资格说未必?你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牛睿表情一暗,正欲上前给他两脚,这人太欠了!

    江扶月抬手拦下,“原来,你逃了这么多年,学会的就是怎么自欺欺人?”

    蒋科冷笑。

    “当年留存的卷宗上,很清楚地写明你一直在否认投毒,否认犯罪,只是证据确凿,才被判刑。我以为这四年,会让你的骨头比当初更硬,更能扛住打击,没想到你早就接受了证据安在你头上的罪名。那这四年你是白逃了,还搭上半张脸。”

    “呵,你也说了,那是证据安在我头上的罪名,我否认,就能摘掉吗?”

    如果能,那当初他也不至于逃。

    这些年,蒋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无辜,偶尔他甚至会梦到自己往饮水机里投毒,但可笑的是,当年他们宿舍根本没有饮水机!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有罪了。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接受判决结果,心甘情愿放弃生命。

    当他可以做到的那一天,就是该自首的时候了。

    偶尔想想,人这一生,任凭惊才绝艳,如何天赋卓绝,也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如果我有证据可以还你清白呢?”

    蒋科不屑勾唇,还没笑出来,表情就已经狠狠僵住:“你说什么?!”

    他噌一下从地上坐起来,毁掉的右脸暴露在众人面前都忘了用头发去遮,看向江扶月的眼神灼灼滚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江扶月:“如果我有证据……”

    “你,把这句话,再给我清清楚楚、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江扶月:“……我有证据。”

    直接说了他最想听的四个字。

    蒋科疯了一样扑向她,江扶月抢先一步避开,走位灵活。

    他也不介意,就趴在江扶月脚边,像条癞皮狗:“什么证据?!”

    没有再卖关子,江扶月示意牛睿,后者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放给他看——

    画面正是当年蒋科所住四人间宿舍内景。

    他们都去上课了,所以宿舍很安静。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挂在阳台门上的风铃在轻轻晃动,证明这并非静止画面。

    大约两分钟后,宿舍门从外面推开。

    一个男生进来。

    蒋科呼吸骤凝。

    这就是当年被下毒的那个同学!

    只见他走到自己位子上,从书包里取出水杯,旋开杯盖,看上去是要喝水。

    但并没有。

    他只是把杯盖旋开,杯口敞着,就这样放在桌上。

    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支药剂……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像玄幻故事,蒋科看着他往自己杯子里加了东西,接着面不改色地喝下去,躺到床上。

    大概三分钟后,他这个倒霉蛋回来了。

    看到舍友在睡觉,但放在桌上的水杯却没盖盖子,他走过去,轻轻替他盖好,这就成了他犯罪的确凿证据!

    因为那上面留下了他的指纹。

    “呵呵……呵呵……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说吧,你怎么才答应把这段视频给我?”

    江扶月笑了,跟聪明人沟通的确省事很多:“你洗脱罪名之后,得为我所用。”

    第207章 心生向往,洗清罪名(五更)

    视频是当初另一个舍友拍的。

    他怀疑有人偷偷翻过他的柜子,为了揪出这个人,在没有告知其他舍友的情况下,从网上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并悄悄安装在宿舍内。

    结果,没拍到小偷是谁,却把舍友自己给自己投毒自杀的全过程拍得一清二楚。

    后来,东窗事发,蒋科作为第一嫌疑人被警方带走。

    这名安装摄像头的同学害怕牵连到自己身上,便连夜拆掉了摄像头,毁尸灭迹。

    但录下来的东西早就自动保存到云端。

    原本他可以把这段录像交给警方,作为洗清蒋科嫌疑的有力证据。

    但最终他并没有这样做。

    一来,他未经同意,私自安装摄像头,在法律上已经侵犯了其他几名舍友的隐私权,如果情节严重,还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

    二来,蒋科在集训中的表现实在太过优秀,四个参赛席位,他板上钉钉要占掉一席,而自己的综合排名恰好卡在第五,如果蒋科被刷下去,那么……

    “你怎么查到这些东西的?”蒋科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