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得慎重!

    钟子昂又倒回去,在刘妈跟前来回踱步,眼神忽明忽暗,表情也纠结得不行。

    刘妈索性跑去拿了张干毛巾给他:“别急别急,你慢慢想啊,先擦擦汗,别风一吹感冒了。”

    钟子昂接过来,胡乱揩了两下,突然,他眼前一亮:“刘妈,我舅明天还去医院送饭吗?”

    “不去了。”

    “啊?”

    刘妈把刚才谢定渊说的告诉他:“……先生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这样啊……”钟子昂一脸遗憾。

    明天周六,不用去学校,他还准备玩一把跟踪呢!

    ------题外话------

    二更,一千字。

    有三更。

    来个有奖问答:钟子昂最终能不能发现医院里的“年轻姑娘”是月姐?

    a、能;b、不能。

    下下章出答案,大家评论区作答,答对有奖励呀~~

    第444章 她自入梦,浮想翩翩(三更)

    夜色深沉,寒月凄清。

    安静的卧室里,男人双眼紧闭,已然入睡。

    月光照进窗户,洒在木质地板上,映出几分浅淡的光亮。

    丝丝缕缕落在床沿,照见男人愈渐深蹙的眉头。

    寂然中,几声浊滞的喘息带着几分隐忍的狼狈。

    但黑夜掩藏了一切,谁也不知道,包括仍然在睡、并未醒来的当事人。

    谢定渊做梦了。

    梦里,他身处一片冰天雪地,入目银装素裹,白芒一片。

    但奇怪的是并不冷,风带着温暖的湿度,空气中飘浮着暗香,勾缠起心头一股莫名的燥。

    他敏锐地发觉不对劲,但站在上帝视角旁观的他,根本无法掌控梦中那个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在雪地里赤足奔跑,最终在一棵梅花树前止步。

    寒梅点点,嫣红似血,饱蘸了艳色盛放在枝头。

    “他”目露痴迷,想要伸手去摘,可尚未触及,四周环境陡然一变。

    雪地消失,梅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实验室。

    五道互锁门,喷淋消毒区,一男一女,相对而立。

    谢定渊清楚看见“他”眼底的隐忍与压抑,还有不正常的呼吸频率。

    “你好白……”

    他听见“他”说,甚至还想伸手去碰。

    女孩儿转身背对,眼角眉梢写满羞赧。

    随着这个动作,大片白皙的后背映入眼帘。

    不仅“他”乱了,上帝视角的谢定渊也开始呼吸不畅。

    下一秒,场景再次切换,变成病房。

    窗外漫开无尽夜色,病房洒下凄凉月光。

    女孩儿便沉睡在这样一片安详静谧之中,灵动的桃花眼覆盖在一片浓密的睫毛下,鼻梁秀挺,唇色嫣红。

    “他”走到床边,静静凝视。

    就在谢定渊也几乎看痴的时候,“他”突然动了,弯腰俯身,一点一点凑近那张红唇。

    “没经过她同意,你不能这么做——”

    谢定渊冷斥,那人却充耳不闻。

    “你这是趁人之危!”

    就在呼吸交缠,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场景再次天翻地覆。

    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就……

    一张床,一条被,棉浪翻滚。

    静谧的夜晚,唱响咿咿呀呀、断断续续的轻调。

    男人的汗水。

    女人的嗔吟。

    一切不可言说。

    谢定渊猛地惊醒,翻身从床上坐起,冷汗打湿了后背,冰凉的睡衣贴在身上,有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感。

    突然,男人浑身骤僵,见鬼一样掀开棉被,逃离大床。

    好像这样就能躲开什么不能接受的东西。

    夜风入窗,送来几许幽凉,同时也让理智渐渐回归。

    谢定渊站在床边,背后是半掩的窗,帘脚轻扬,月光倾洒而下。

    奇迹般与梦中病房里的那扇窗重合在一起,连月光都如出一辙的皎洁冷凉。

    可惜,床上没有沉睡的女孩儿,只有凌乱的棉被,以及不堪直视的……

    男人深吸口气,平复体内的热意与躁动。

    然后猛地上前,揪住床单,一把掀掉,接着扔进角落。

    皱巴巴的一团堆在墙角,月光也照不到。

    ……

    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叫醒刘妈。

    她像平时那样起床洗漱,然后去厨房煲上小粥,水开后换小火慢煮,又花了十分钟备菜。

    等厨房这边忙完,她擦干净手,转身去了洗衣房。

    一边走还一边默着今天要洗哪些:首先小少爷那身从头到脚都该换了,昨天打球,浑身是汗;其次,客房今天要打扫,干脆被单也一并换了;先生的衬衣和外套得单独洗,他有洁癖,一点也不能马虎……

    等走到洗衣房,刘妈也差不多默清楚了。

    突然,她脚下一顿。

    大清早的,里面怎么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