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辅一下去,便环顾四望,好奇的眼神宛若发现新大陆。

    老金轻咳提醒:“注意点形象,别整得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老白不以为然:“我连刘姥姥都不如,人家至少还进过大观园,我呢?”

    “说得也对哈,大家这不都没进过嘛!”

    一行人在服务员的接引下往里走,上楼,进了包间。

    老白用手肘碰了碰丁羽:“听说这里每一个包厢都连接一处观景平台,不同包厢,不同朝向,不同视角,看到的景色也不同,真的假的?”

    “你问我啊?我又没来过……”

    老白一脸败兴。

    老金插话:“急什么?一会儿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服务员打开包间门,侧身请几人入内。

    老白第一时间冲过去求证:“卧槽……还真有景观台啊?!”

    老金和丁羽闻言,立马凑上前:“我的妈,这景色绝了!”

    “老刘!你也过来看看——赶紧的!别磨蹭了!”

    刘关双手插兜,踱步上前,看着有些漫不经心,但最终还是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

    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满意。

    只有谢定渊注意到江扶月没怎么动筷子,而且喝水的频率有点高。

    这可不像她平时吃嘛嘛香的风格。

    结束之后,老金几人打车回公寓。

    老张把车停在广场,原本是等他们散伙之后送谢定渊回别墅的,但中途打电话过来请假,说家里有急事要先回去。

    谢定渊便让他把车留下,等吃完他自己开。

    老张连声道歉,很是不安。

    “老人家年纪大了,住院不是小事,你先去处理,如果遇到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

    当时手机声音有点大,江扶月就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谢定渊也会安慰人。

    还以为他天生就是个冰坨子。

    车缓缓停在面前,江扶月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突然,“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江扶月一愣,目光微闪:“……有这么明显?”

    谢定渊忍不住笑了:“你总共没动几下筷子,水倒是喝了不少。”

    江扶月摸摸鼻子:“我吃着有点咸,但是看你们好像没感觉?”

    所以,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味觉出了什么问题。

    谢定渊哑然。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鸣辉堂主打北方菜系,而北方菜系多咸口,江扶月一个南方人很可能吃不惯。

    至于老白几个,在来临淮之前,他们就长居北方,平时口味就比较重,自然能够接受。

    而江扶月,不管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都不喜欢太咸的菜。

    见大家吃得高兴,她自然不会开口扫兴,吃不惯少吃点就是了。

    却没想到谢定渊眼睛这么毒,一眼就看穿。

    啧……

    “科学家都这么细致入微吗?”

    谢定渊看了她一眼:“这个问题,你可以问你自己。”

    江扶月勾唇,悠悠道:“我可不是科学家。”

    “你会是。”

    “以后谁说得准?万一不是呢?”

    “你也说了万一,概率很小。”

    江扶月:“……”

    “下车。”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什么?”

    “下车,”男人已经熄了火,松开安全带,“不是没吃饱吗?”

    ……

    一刻钟后,春风街商业广场。

    比起化雨路的高档精致,一墙之隔的这里,显然更接地气。

    夜幕微深,霓虹缤纷,吃过晚饭的老人外出散步,年轻夫妻带着自家小孩儿,人群熙攘。

    一些小摊贩也外出活动,有卖玩具的、有卖吃食的,吆喝声不断。

    江扶月停在一处小摊前,看着那一串串鲜红艳丽的冰糖葫芦,只觉嘴里一酸,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谢定渊不动声色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想吃?”

    江扶月转头,一双清泠黑瞳如水洗后的夜空,清澈剔透,此刻正带着希冀的亮芒,“嗯。”

    想吃。

    就是……

    队伍有点长。

    她想排,又觉得谢定渊可能会不耐烦,要不让他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或者他要走也是可以的。

    正准备开口,男人突然道:“对面那家留仙居看见了吗?”

    江扶月点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谢定渊:“一会儿我们去那里吃饭,你先过去开个包间,坐着等,我在这儿排队。”

    他把一切都安排妥了,不顾江扶月略觉惊诧的眼神,耳根泛红地催她:“赶紧去,不然一会儿没位子了。”

    就这样,江扶月云里雾里抬脚进了留仙居。

    刚进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服务员立马笑着上前:“欢迎光临。”

    高挑的女人一身黑色制服,胸前标牌上写着“迎宾”两个字,衣领的设计独到,v字领口半遮半露,腰身纤细,话语轻柔,妆容精致,笑容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