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之中不少人都和方烨有点牵扯,当下人人自危。

    “楼明深这条疯狗!逮谁咬谁!”

    “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回来接手楼氏。”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眼下方烨是彻底保不住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把跟他来往交易的痕迹抹掉,以免引火烧身。”

    “我倒觉得不用这么紧张,可以观望一段时间。”

    “还观望呢?这都火烧眉毛了!楼明深是铁了心要把方烨送进去,你看不出来吗?”

    “他想送就送?哼!别忘了方烨背后还有个柳远德,他是干什么起家的,你们不知道?”

    众人一默,表情开始耐人寻味。

    同一时间,总裁办公室。

    “柳远德”这个名字也在被提及。

    “……他就一个独女嫁给了方烨,真要鱼死网破,估计老头儿没那么容易对付。”

    楼明深站在落地窗前,背影修长,侧脸冷峻。

    闻言,没什么反应,只双眸定定望向远处。

    像在沉思,更像发呆。

    助理疑惑地看了两眼,“楼总?楼总?!”

    “……我在听。”

    “柳远德怎么办?”

    楼明深并不接这个话头,转而问道:“你说昨天在我们之前和方烨见面的人会是谁?”

    助理沉默两秒,摇头:“不知道。但茶杯还是热的,估计没走多远。”

    只是……

    这跟对付柳远德有关系吗?

    倘若柳远德不倒,那方烨的根就不会断,春风吹又生。

    助理心头这么琢磨,嘴上也忍不住问出口。

    楼明深低笑:“也许就有关系呢?”

    助理两眼一懵,好吧,完全听不懂。

    ……

    就在董事会和楼明深两方都因忌惮柳远德而选择按兵不动、静静观望的时候,一则“扫黑除恶”的新闻登上帝都晨报头版头条。

    “……我局接到举报后,迅速召开会议,认真部署,严密摸排,快速行动,联合特警、经侦重拳出击……以柳远德为首的黑恶势力于昨日凌晨三点被一网打尽……”

    楼氏集团。

    会议室内,某董事颤抖着手丢开今天的报纸,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这下方烨彻底没戏了……”

    “谁干的?楼明深?”

    “他有这么大能耐?”

    全场一默,忌惮油然而生。

    ……

    总裁办公室。

    “楼总!柳远德被抓了!”助理拿着报纸,快步入内。

    下一秒,便见楼明深手边已经摊开一份,正面朝上的恰好是那则新闻。

    助理摸摸鼻子:“您已经知道了啊……”

    楼明深面上并无喜色,相反眉头稍拧,仿佛被什么难题缠住。

    “方烨最后的底牌都被铲了,这下彻底翻不了身,您……不高兴吗?”

    “高兴。不过我更好奇这是谁的手笔。”

    助理目露惊愕:“不、不是您吗?”

    楼明深一顿,旋即失笑:“你认为是我?”

    “难、难道不是?外面都传疯了,好几个董事旁敲侧击,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不过我都闭得紧紧的,一个字也没说。”

    “是吗?”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助理一时之间也分辨不清了,“那楼总,接下来该怎么做?”

    “备车。”

    “去哪里?”

    “见一个人。”

    ……

    城北拘留所。

    “方烨——出来!有人找!”

    探监室。

    方烨以为自己进来之后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妻子,就是律师,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楼明深!

    “我不见。”他冷冷开口,准备折返。

    “你就不想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你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去?”

    方烨脚步一顿。

    楼明深下颌微抬:“坐吧。”

    方烨咬牙,猛冲上前,半个身体前倾趴在桌上,冷冷盯着楼明深,一字一顿:“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急啊,坐下来,我慢慢告诉你。”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说完,转身欲走。

    “你老丈人死了。”

    一瞬死寂,方烨猛地回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楼明深:“我说,柳远德——你最大、也最被你看不起的靠山如今倒了。”

    “不,不可能!你在撒谎!”

    楼明深拿出报纸,摊开放在桌面上,指节敲了敲:“看看吧。”

    方烨越往下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后血丝猛爆,几乎充斥整个眼白区域。

    “不……”他摇头,“我不信!是你,你想用心理战,我告诉你老子不怕!”

    柳远德在帝都经营多年,地下势力盘根错节,怎么可能短短两天就被连根拔起?

    方烨抓起那份报纸,一顿狂撕,然后猛地将碎片朝楼明深脸上掷去,可惜轻飘飘,根本没什么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