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联系,国内无亲,对外否认……

    她毫不怀疑这些话的份量,如今的谢家早就换谢定渊当家做主,如果他真的铁了心要做什么,就连老爷子也阻止不了!

    所以,这是要生生断了她的后路,把谢家和她彻底撇清。

    思及此,谢云浅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攥住呼吸,脸色也乍青乍白。

    如果谢家不要她了,那……

    一颗心顿时如坠冰窖。

    ……

    却说江扶月被谢定渊牵着,气冲冲出了咖啡厅。

    一路疾走,最终停在街对面的广场喷泉池边。

    江扶月轻喘口气,下一秒,却见男人低下头,牵起她双手托在掌心,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对不起。”

    “怎么突然道歉?”

    “我之前并不知道她有那种想法,如果知道的话,不会答应见面。”

    “嗯。”江扶月点头,这点她相信。

    谢定渊就是那种好恶界限无比清晰的人,喜欢或许还会藏一藏,可讨厌就是讨厌,直接摆在脸上,写进眼底。

    哪怕靠近一点,呼吸同一片地方的空气都会让他难以忍受。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她对我……”男人轻咳一声,欲言又止地偷瞄她。

    “嗯?”江扶月挑眉,嘴角上扬,带着明显的揶揄:“对你什么?”

    “……”

    “说啊?怎么不好意思了?”

    “咳!”男人耳朵尖尖有点红,“对我……心怀不轨。”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

    江扶月:“你猜。”

    谢定渊:“……”

    其实从之前在路上他对谢云浅一些行为的描述,比如什么看电影、聊明星等等,就不难看出这位谢八小姐心里那点小九九。

    都是女人,谁还不了解谁啊?

    一闻就知道是咖啡还是绿茶。

    “你不生气吗?”

    江扶月眨眼:“我生什么气?”

    “她说的那些话……”

    其实谢定渊都听到了,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他离开的时候戴走了江扶月一个无线耳机。

    在谢云浅开口说第一句话时,江扶月就把收音功能打开了。

    手机扣放在桌面上,他戴着耳机得以听完全程。

    啧……

    从来没想过谢云浅居然会惦记六岁之前那点事,有这记忆力,怎么学习还那么差呢?

    谢定渊想不明白。

    索性不想了。

    “回去我会跟家里说一声,反正谢家早就当没她这个人了。”

    当年谢云浅自私任性,不管不顾,执意嫁到国外,就已经伤透了老太太的心,之后也一直不联系,更是让老太太彻底心死了。

    不得不承认,有些白眼儿狼真的养不熟。

    还有一点谢定渊觉得比较奇怪,谢云浅怎么会突然联系他?

    针对江扶月的那些话明显是有备而来。

    突然,江扶月想起什么,冷不丁开口:“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啊?

    男人两眼发懵:“什么问题?”

    “你的白月光是谁?”

    谢定渊想了想,摇头:“没有。”

    “难道我不算?”江扶月轻哼一声,佯怒,实则故意逗他。

    还以为这人会顺坡下驴,大方承认,再说几句小情话,没曾想他竟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回道:“你不是。”

    江扶月:“?”

    脸色已经绷不住,开始有点黑了。

    可下一秒——

    谢定渊:“得不到又惦记才叫白月光,看得见摸不着。可你是我女朋友,想亲就亲,想抱就抱,乖,这白月光咱们还是不当为好。”

    怪不吉利的。

    江扶月咂摸一瞬,居然还觉得挺有道理?

    “那我是什么?”

    他想了想:“……朱砂痣。”捂在胸膛,藏在心口,谁也不让看,谁也不给碰。

    是放在心尖儿上呵护、爱重的存在。

    ……

    咖啡没喝成,闹得不欢而散,虽然江扶月和谢定渊都不在意,但毕竟不是件愉快的事。

    幸而时间还早,不至于浪费大好时光。

    谢定渊干脆重新去那家烘焙屋,准备再打包一份芝士蛋糕:“我看网上推荐,这家店确实不错,口碑很好。”

    他知道江扶月嗜甜,想要哄她开心。

    可惜,这家店实行预约制,没有提前预约,就只能现场排队。

    谢定渊二话不说就站到队伍里,然后转过头对江扶月道:“太晒了,你去对面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会儿,很快就好。”

    江扶月拒绝,弯着眉眼朝他莞尔一笑:“我陪你,两个人才不无聊。”

    说完,主动牵起男人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还轻轻捏了捏。

    谢定渊顿时就像喝了两斤蜂蜜,浑身上下、从内到外都散发着甜蜜的味道和信号。

    终于在四十分钟后,两人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