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意味着不可控。

    她心里认为对的,即使道德范围不允许,也依然会去做。

    但遇到谢定渊,她不介意把底线原则往更普世大众的标准上靠。

    一段感情除了享受对方的迁就之外,偶尔也需要给予反馈。

    哪怕谢定渊喜欢她更多,一味单方面的付出也不可取。

    很快,速度降下来。

    谢定渊不敢让她开了,“咱们换回来?”

    “不换。”

    “月月……”他一脸无奈。

    江扶月靠边停,下车之后却并未换到副驾驶,而是径直下去江滩边。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跟谢定渊说:“风吹够了,下来走走。”

    说完,拔腿朝最热闹的地方跑去。

    谢定渊一愣,赶紧锁了车,抬步跟上。

    那个地方之所以热闹是因为围了一大群人。

    挤进去一看,才发现是个玩射击的游戏摊,一群年轻父母正带着自家小孩儿打气球赢毛绒玩具。

    “嘶!怎么又没打中?老板,你这枪是不是不行啊?”

    一个年轻爸爸忍不住吐槽。

    老板二话不说把他手里的气枪接过来,对准板子上的气球,砰砰砰——

    三发全中!

    打完,老板重新坐回小板凳上,优哉游哉地抽了两口旱烟,轻哼:“拉不出屎也别怪茅坑啊!”

    “噗——”周围有人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哈……”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名年轻爸爸一气之下牵着儿子挤出人群:“不玩了!再也不玩了!”

    小孩儿还不依不饶:“我要熊熊,要熊熊……”

    “一会儿去店里买行了吧,祖宗?!”

    “要大号。”

    “……”

    这对父子离开后,又有人交钱要玩。

    “比准头而已,我以前练过飞镖呢,我还就不信真有这么难!”

    事实证明,话不能说太满,否则脸疼。

    这位练过飞镖、豪情万丈的爸爸比上一个还不如,因为——全部脱靶。

    “老板,你这枪确实有问题啊!怎么打都打不中。”

    老板拿过来,哐哐给演示了两下,嘀咕道:“又一个怪茅坑的……”

    男人双颊涨红。

    五岁的女儿抓住他的手,懂事地说:“没关系爸爸,老师说,重在参与,得不得奖不重要。”

    “诶——”男人叹了口气,摸摸女儿的小脑袋,“走,爸爸带你吃汉堡!”

    “真的吗?!”

    “当然!走喽——”

    “妈妈,跟上!今天爸爸请客呢!”这一家三口也离开了。

    但还是有不信邪的想试试,老板来者不拒,示意扫码付款,然后把弹夹重新填满,递给新的客人。

    谢定渊和江扶月站在人群里,小声咬耳朵——

    “明明射不中,大家为什么还要试?”谢定渊不是很理解。

    他觉得一个人应该学会吸取教训,不仅是自己的,还有别人的。

    江扶月嘴角一抽:“不是每个人都有自知之明。”

    大部分人往往看不到自己的普通,反而抱着“或许我就是例外”的侥幸,去参与一些没有把握的冒险。

    其实说白了,就是在赌。

    万一呢?

    江扶月:“当然,还有一个客观因素。”

    “什么客观因素?”

    “你没发现这个老板划的线比其他家都要近吗?”

    谢定渊朝隔壁几个摊位看了眼,果然,射击线到气球板的距离都比这家要远。

    江扶月:“近就意味着射中难度更低,可能性更大。”

    所以大家才都想试试,因为确实看着不难!

    谢定渊:“这个距离有什么问题吗?”

    “距离没问题,但有些东西看着容易,真正上手就未必容易了。”

    男人眉眼轻动,凑到她耳边,热气燎人:“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江扶月:“根据现在的太阳高度,划线位置正好在逆光折射区域,人往那儿一站,就会被阳光晃到眼睛,看都看不清,还怎么射中?”

    果然,又一个人铩羽而归。

    他不敢抱怨枪有问题,怕被老板怼……

    江扶月撸起袖子:“我来玩一把。”

    她戴着墨镜,头上一顶荷叶边遮阳帽,遮挡之下看不清具体相貌,但长腿纤腰,身材高挑,穿着打扮尤其时髦。

    谢定渊掏出手机,扫码付账。

    老板嘴角笑容加大,像这种年轻情侣最舍得花钱玩了。

    江扶月接过枪,后退,远离那条界限。

    “咦?”

    “你怎么往后退啊?”

    “前面一点更容易打中咧!”

    “还有,你都不摘墨镜和帽子吗?万一挡住视线怎么办?”

    “诶?咋还在往后退?”

    “她到底会不会玩儿啊?”

    “要不让男朋友打算了,感觉女孩子玩这种射击类游戏都不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