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治疗魔法呢?

    他伸出手去,与水巫手上的治疗魔法接触:“我觉得我们的魔法像是在沟通这个世界,那么你在使用治疗魔法的时候,是怎样的感觉?”

    水巫皱着眉去回忆自己使用魔法的感觉。

    “大概是一种用力想要把伤口凑在一起的感觉,我的力气就像是忽然变小了似的,我得用力,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能把两边的皮肉凑在一起!”他想了一会儿才拍着脑门,说。

    宝宁也觉得这是个思路,但也不放弃自己的想法,就说:“那咱们多试试吧,遇到需要治疗的时候就多去治疗,用魔法去感受伤口与伤病人的情况,然后看看怎么才是对的。”

    水巫猛点头:“嗯!我就觉得治疗魔法就比其他魔法好用!”

    确实,部落里受伤的事情太多了,治疗魔法也的确比其他魔法用得更勤。

    两个人又聊了聊各自部落里发生的事情,包括阿鬣的事情,宝宁都没有隐瞒。

    当然,对于阿鬣的事情,水巫是真的很惊讶的,他可真的是没想到血河部落还有这么可怕的族人,也幸好巫宁能把这事儿说给他,否则这个阿鬣要是逃到他们部落,他们还不知道给收留了下来,那就惨了。

    短暂的夜晚就在这样的八卦中悄然流逝,第二天,宝宁留下了一百斤的盐给甜水部落之后,就又带着自己部落里的人,并着甜水部落要一起上路的亲友们,一起直奔耕帐方向而去。

    路上又遇到了另一个亲友部落的人,于是三个部落合在一起,亲亲热热的一起上路,而这个时候,宝宁他们搞出来的板车就显得不够用了,他自己都得从板车上下来,坐到前面拉车的狼人背上去。

    在狼人的背上呆了一个小时,宝宁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就不坐板车只坐狼人了,这狼人的后背是毛茸茸又软乎乎,后面拉着的那个没有任何减震和缓冲的板车根本就可比性啊!

    惨!真惨!屁股是真的惨。

    然而自己造出来的板车,就算是惨,也不能说。

    又过了两天时间,终于,一片麦子出现在了宝宁眼前。

    在这个杂草丛生,遍地原生态垃圾的地方,一片麦子的出现简直就是美。

    “看!耕帐!”另一个亲友部落跟着来的才刚十六岁的幼崽阿天指着前面大声喊。

    顺着他的手指,宝宁看到的是一个带着正式木门的大型部落,这么个大门就比得上他那窝棚的大小了,再往里看,里面还有堆放着的蔬菜,虽然算不上太多,甚至都赶不上他原本世界里秋天的时候东北大妈们囤的菜那么多,但是在这个原始到菜也就被当成“不太难吃的草”的情况下,有这样的菜堆,简直就是美的代表。

    而且大约奔牛部落的缔造者是个强迫症。再往前走,入眼的麦田跟菜地真的是非常整齐,虽然不能说都是方方正正的地,但是如果这边的地缺了一块,那缺损的那块肯定要给挖开,不种地也要放点什么,表示这是“一整块方方正正”的地。

    这种地方真的是能引起人的极端舒适。

    再往前走,这一片片的方正的地就越发的显得好看了,在地里耕作的奔牛们虽然笨重,但是每一步都很稳,走在田地里,看见杂草就咬一口,简直不能更令人喜欢。

    唉,要不是这些奔牛只喜欢自己跟自己玩,宝宁想,天道肯定愿意选他们做天道之子而不是原主。但是,喜爱耕种的人,即使是本质是牛,宝宁对他们心里也是有天然的亲近的——牛啊,哪个中国人不喜欢呢?小时候萌萌哒,长大了能干活,该产奶的产奶该产肉的产肉,这是什么神仙生灵,谁会不喜欢呢?

    奔牛族的兽人们集体兄贵,而且如果不看眼睛就是憨厚挂的,但是眼睛全是大眼萌,一个个的全是大杏眼,看起来可爱极了。

    “欢迎你们的到来,河谷的朋友们!”奔牛们看到前来的部落队伍们也会打招呼,一个个憨厚大眼萌的在那里摆手,胳膊一抬,肱二头肌比他们的头都大。

    “河谷的朋友们,你们也有了车!”耕帐的帐主打开了大门,穿着草裙就迎了出来,这帐主身上也挂着很多片状的骨头,甚至在肩膀跟胸口上还有彩绘,看起来十分庄重,“这是十分方便的工具,但是……”他走进了仔细看了看,“是你们自己的车!是你们自己的车!”帐主直起身子举起双手大声哞道:“血河部落造出了车!”

    “车!车!”在附近听到这声音的奔牛都跟着举起手大声哞了起来。

    血河长老连忙把宝宁拉到帐主面前,说:“我们的大巫带领我们制造了车。”

    帐主看向宝宁,认真的用他那双睫毛卷翘的双眼皮眼睛看着宝宁,看了有半分钟,才说:“朋友,你的创造令我震惊,果然是能够创造出世界的雌性,请跟我来,今年你们河谷部落群的集市地点应该在最重要的位置。”

    第22章 兽人雌巫(9)

    耕帐集市开始,没有如同各大开幕式的那种客套,仅仅是耕帐的帐主拿着一只大鼓咚咚咚的用野兽的腿骨敲了几下就算是开启了集市。

    集市要持续五天,正好是一只手的手指数量的天数。

    在草原上,只在夏季与秋季会开启集市,春季的时候很多部落会到耕帐那边借点救济粮,在夏季的集市时候则一起还回去——这也就是意思意思的还回去,很多部落根本就不会还,而冬季到来之前的一个月,各个部落都只能顾着自己,根本就没有在交易上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精力的可能。

    而今年的春季,血河部落向耕帐已经借了很两千斤的豆子跟五千斤的根茎,按照草原上的盐的比例来计算,在刚到耕帐安营扎寨那天,宝宁就拿着二百斤的盐去还了粮食的债,就这还富裕了不少,所以帐主十分乐意教授血河部落种植技术以及提供种子——这个倒真的不是宝宁贪图便宜,而是盐在草原上真的贵得很,只有靠近海边的大渔部落能拿盐来换,而大渔部落又距离耕帐太远了,一年只参加一次集市,大部分时候,在草原上的兽人们是靠着喝血来维持盐分补充的。

    所以,宝宁拿来交给耕帐的二百斤盐对于耕帐来说,简直是直接把声望从“友善”刷到了“尊敬”——不过耕帐的奔牛兽人们过于快乐和善,大都数时候对谁都是“友善”,只有对狂草部落这种特殊部落算是“中立”,能够接待,但未必不动手。

    所以这一次的耕帐大集,血河部落与自己的亲友部落们聚在一起占据了最好的中间的那块位置——耕帐给安排得很明白,而狂草部落则被安排在最后最尾端的位置,几乎可以说是大家到处都换到了才会看到狂草部落的影子。

    不过无所谓,狂草部落平时也没什么东西可换,一直以来,他们到耕帐集市做交换也主要是做奴隶交易的,把他们掠夺来的奴隶在这里卖掉,换成食物跟皮毛,有时候还会换点部落的雌性回去——毕竟每个部落内部的管理方式不一样,有的部落就是对不能打猎的雌性没有什么照顾甚至是当做累赘。

    但这些宝宁现在是根本改变不了的。他叫人用炮制好的雪白的兽皮铺在扁平的陶盘里,再把被他命名的“红花盐”撒上去,白色上面铺着一层粉红,看起来就很美了,再捧着这陶盘,在自己的摊位前来回走动。

    “红花盐,血河部落的红花盐,”宝宁坐在兽皮上,让来回走的兽人捏起盐来给人看,“大家可以尝试下这种盐,是真的盐,咸味儿很重,没有苦涩的口感!”其实也有点苦涩,就是没有没过滤的海盐那么苦涩罢了,说白了,就血河部落旁边的这块盐矿上,也就地表这些盐矿能直接吃,等采集没了,下面的盐指不定还得过滤呢——但宝宁不担心这些,人家喜马拉雅盐都采集了百八十年了,不还是照样采嘛,而且人家提供给全球那么多地区,甚至还用来做装饰,这个世界里的兽人满打满算,能有五十万?

    由于原主的皮相是真的太好看了,再加上宝宁挂了一身的兽齿跟扁平的兽骨,肩膀上也用红的颜料描绘出了几朵抽象的花,他坐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人了,而在摊位前来回走动的那位族人这样来回推销的模式更是别人没见过的,所以集市一开,就马上吸引了不少的人。

    红色的盐,还有翻转过来泛着褐色的橡子豆腐跟棕褐色的橡子粉皮,最后是罐子里的橡子粉,这四样东西就是血河部落拿出来的大杀器。

    “这真的是盐?”有人上前询问。

    “当然。”宝宁伸手抓过一小块做好的橡子豆腐放到宽口的陶罐里,让族人拿着递给那个人,“你尝试下把我们的红花盐放到这块橡果豆腐上吃,看看到底是不是盐。”

    那个人真的抓过橡子豆腐舔了一口,确认没有什么味道之后才放了点盐,这会再吃,就是咸味儿的了。

    橡子豆腐没有外味儿,撒上点盐,口感一流。

    那兽人一口就吞了下去。

    咕噜一下,小豆腐块顺下了喉咙,咸溜溜的,滑溜溜的,就是……没啥感觉就溜溜的?

    宝宁笑了笑,又抓起一块泡好的粉皮递给他。他照旧再撒盐试吃,这回倒是有了点儿嚼劲,在嘴里略略劲道,味道也一样只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长老这时候也来了,端了个小陶盆,在宝宁旁边坐下,捞了一块豆腐上来放到陶盆里,随后就照例撒盐,又放了点儿之前宝宁拿着盐腌的肉丁放进去拌了拌就开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