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被握过的地方隐隐发热,宋晨也不知怎么突然听话了,说不碰就不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细嫩的指尖上有点血迹,是刚才给陈朗贴创口贴留下的。

    宋晨下意识地凑到鼻尖下闻。

    熟悉的雨后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遭。

    有点上头。

    鬼使神差地往下移了点,贴近嘴唇。

    陈朗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巾,回头就撞见宋晨伸着舌尖舔舐他的血液。

    陈朗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控制不住想做什么,纸巾被他狠狠捏成一团扔回抽屉。

    黑沉沉的眼神狼狈移开,不敢再细看。

    他脑里闪过一个贴切的词。

    不知死活。

    空中属于陈朗的气息猛然浓烈起来,宋晨嘴里的甘甜还没消失,整个人晕乎了下,出于本能远离了陈朗几步。

    然后

    卧槽!!!

    我他妈在干嘛?

    我该不会是个变态啊,闻衣服也算了,居然还吸血!

    这可是陈朗的血啊!

    完了,我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晨哭:我脏了!

    陈朗骄傲叉腰:我弄的!

    第8章

    “安静,都认真听讲。宋晨,知道你最聪明了,但上课还是要听。”

    这节是班主任周雪的课,她对好学生向来很宽容,但眼瞧着宋晨出神出了大半节课,眼神就没从窗外回到黑板上。

    再宽容也遭不住了。

    重要的是还影响后面同学,周宁已经顺着他的视线好奇了大半节课。

    晨到底在看啥啊?

    铃声一响,周宁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椅子往前靠,趴在桌上问宋晨,“看什么呢?竟然在课上开小差?”

    宋晨靠在椅背,脸色有点差,还在耿耿于怀自己舔陈朗血的事,“我好像快死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周宁立马打断他,“死什么死,年级第一考到了没?现在死丢不丢人。”

    “……”

    宋晨憋了口气,心想我就算真死了听到这句话,爬也要爬起来暴打你。

    周宁和他打小熟,也是唯一个了解他家里情况的人。

    他爸妈也常对周宁说:晨晨爸妈忙,平时你在学校多顾着他点。

    所以不管宋晨是怎么想,反正周宁一直把他当弟弟来对待,听见这话下意识是生气。

    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很复杂,明明还是把宋晨当弟弟看,但有几次又起那样的心思。

    让他陷入深深怀疑中,是不是和宋晨接触太深了?

    这几天他有意无意疏远了些,没想到转头就听到这句话,差点吓得心脏都停了。

    “开玩笑开玩笑,第一迟早是我们晨晨的。”冷静下来后,周宁又赶紧补救,“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周末我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怎么样?”

    宋晨把笔盖来来回回盖上又掀开,难以启齿。

    我得了一种闻不到陈朗身上的气息就会死的怪病!

    甚至觉得他的血都是甜的。

    这他娘叫他怎么说的出口啊!

    想想就骇人听闻。

    除了解不出的数学难题,周宁还真没见过这样纠结的宋晨,顿时老父亲式担心上线了。

    “你别是被白度上那些瞎说的给唬住了吧,他们感冒也能说成癌症,傻不傻啊你。”

    “当然不是。”宋晨拿笔敲了他一下,又不傻。

    “那到底怎么了?”

    宋晨唔了声,环视四周,宋玲在认真背课文,下午就要抽查,唐慕吴低头激情吃鸡。

    他凑近和周宁悄悄说:“最近身体经常会无缘无故发热,晕晕的,总之很不舒服,去看了医生说没病,但是我只要靠近有个人的身边就就好了。”

    “有个人?”

    宋晨没注意到周宁惊呆了的表情,继续说:“对,就是他一碰我,或者只要我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我身上的不舒服就全好了,很诡异。”

    “我他妈真是……”周宁捂住笑到扭曲的脸,“晨啊你是从上世纪来的纯情高中生吧?”

    宋晨:“???”

    周宁控制自己不要笑的太猥琐,“我知道你这什么病?”

    “是什么?”

    “思春。”

    “你是打算以后自力更生写作业是吧狗宁!”宋晨用笔狂敲他头。

    “诶诶诶,怎么还急眼了,把笔放下。”

    周宁抢下他的笔,说:“你这不是思春是什么,见不到人就难受,人家一碰你,你就全身舒坦,要是她再抱抱你,你还不得舒服上天了。”

    宋晨黑着脸,沉默。

    他回想起梦中陈朗把他抱入怀里。

    周身清冽的雨后气息紧紧萦绕着他。

    晨晨好乖。

    日!

    好像还真是。

    “啧啧啧,还真想过啊。”周宁一脸荡漾,“谁那么厉害,居然能把你的注意力从学习上拉过去,告诉我快告诉我!”

    “滚。”

    宋晨无情吐出一字,手指摁着他脑门把人推回去,转身远离他。

    下一节课又是心不在焉,被英语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难得茫然了下。

    幸好各科老师对他容忍度都很高。

    “这道题确实有点超纲,坐下吧,陈朗你来讲讲。”

    陈朗站起,身姿挺拔,鹤立鸡群。

    声音不疾不徐,发音标准舒缓。

    宋晨低下头,感觉那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诉说,似有似无的熟悉气息向他飘来。

    耳尖不受控制的发烫。

    宋玲碰了碰他手肘,“哥别气,老师都说了是超纲题。”

    宋晨:“嗯。”

    讲台上英语老师十分满意的让陈朗坐下。

    陈朗应声而坐,闻到一丝微弱的奶香味,甜丝丝的。

    目光瞥了眼香味的源头,陈朗默不作声拿了个牛奶糖片放嘴里含。

    解馋。

    课间,周宁烟瘾犯了去厕所抽,顺便把宋晨也带走了。

    厕所门口立了块正在清洁的牌子。

    周宁站在窗前,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烟,笑的不怀好意。

    “晨晨,那人谁啊?长什么样,得多漂亮才能让你碰不到就难受?”

    宋晨撇开头看窗外,烦躁,“没谁。”

    他只是病了,绝不可能是思春!

    周宁吐了口烟,明显不信,但也不逼他,“行吧,不说就不说,迟早会知道。”

    他摸出手机摁了几下,示意宋晨拿手机,“看看。”

    “什么啊。”

    宋晨打开,发现他发来一个文包,打开一看:霸道总裁娇弱妻。

    冷酷校草的俏丫头。

    学长求放过。

    豪门大少强制婚宠。

    老公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