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朱蜜整张脸都“腾”一下烧红了。

    万万没想到,陈伽漠竟然真的记得她。

    甚至,还能叫出她名字来。

    一时之间,朱蜜什么自来熟因子、全数离家出走,连说话都开始磕巴起来,“是、是啊。陈伽漠,没想……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陈伽漠笑了笑,慢声答道:“有一届艺术节,你钢琴独奏《夜空中最亮的星》,主持人报幕的时候我听到的。”

    “……”

    虽是与她无关之事,但听到回答,方循音也在旁边跟着一同惊了惊。

    这记忆力。

    哪怕只是随便听过一耳朵,好几年后,还能这样轻松回忆起来吗?

    朱蜜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啊……啊,是这样……献丑了……”

    陈伽漠弯了弯眉。

    “不丑,弹得挺好的。”

    停顿一下,他接着问:“眼保健操快结束了,你们已经检查完了吗?”

    言下之意,便是要结束话题。

    朱蜜握着拳头,用力点点头,往旁边走几步,拉住方循音手臂,紧张地开口答道:“检查完了。我们要赶紧去老师办公室了,要不然赶不上上课……”

    陈伽漠:“那改天聊。”

    说完,他冲两人摆了下手。

    不紧不慢地转过身,从教室后门走进去。

    朱蜜上岗第一天、已经达成夙愿,双手捧着脸颊,沉浸在自我世界里头,全身好似都冒着粉丝泡泡。

    压根没注意周围动静,胡乱往楼梯方向而去。

    方循音倒是耳朵很尖。

    走离物赛班好远一段距离。

    依稀还能听到里头男生声音。

    “陈伽漠,你刚刚干嘛去了?又找隔壁班渠意枝去了吗?”

    “……”

    “别老推锅给老师ok?按照咱们伽哥的脾气,不想去还推不掉不成?我看就是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啧啧啧!”

    “……”

    “我说啊,你们俩别是不打不相识,瞒着兄弟们搞对象了吧哈哈哈!……咳咳,请问陈伽漠同学,‘你是因为喜欢物理,才天天做竞赛考卷的吗?’”

    方循音脚步微微一顿。

    接着,陈伽漠那一把清朗声线、顺着夏末秋初的微风流淌开来。

    偷偷飘到走廊,飘进少女耳中。

    他语带笑意,平静地说:“of urse”

    当然是因为喜欢物理,才做竞赛卷。

    他早就确定了自己想要的未来。

    但是,开学典礼那种场合,没必要将女生架得下不来台。干脆不回答这个问题,让渠意枝能顺利地、完整地向所有人表达自己的想法。

    正是这样一个男孩。

    他的出现,已经叫这世界都绚烂。

    再多旖旎念头,到最后,都只不过是伸手捞月、徒增烦恼而已。

    因为他对所有人都无甚特别。

    但对于一个怯懦又封闭自我的少女而言,从陈伽漠向方循音伸出手那一刻起。

    他便是这夏日夜色中、不灭的清冷月光。

    她永远只能仰望。

    -

    几天过后。

    学校将新校服统一发到高一同学手上。

    之后,自然要做着装要求。

    第二天,班上色调一致,集体从个人服装、换成了夏季校服。

    唯独方循音独自例外。

    夏季校服是短袖,衣领单薄,且根本没办法挡到下巴,让人十分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