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过去。

    万众期待的跨年艺术节,终于走向结束。

    外头。

    天色已经彻底沉下来。

    天空一片雾霭沉沉。

    云层很厚,遮挡了月光和星光,像是随时就要下起雨来。

    方循音独自回到家。

    她坐到桌前。

    拧开台灯。

    上次,那本日记本被盛月当众撕烂,方循音用玻璃胶带小心翼翼沾了起来,再把纸页拆下来,装进带锁的厚封皮中。

    只是已经不能再用。

    她改不了写日记缓解情绪这个习惯,又买了新本子。

    现在,新本子只用了寥寥数页。

    方循音翻开一页。

    没有着急下笔。

    先拿出手机,给渠意枝发消息。

    方循音:【渠意枝,刚刚在大礼堂没有看到你,只能发消息给你。祝你元旦快乐,比赛拿到好成绩。】

    接着。

    才拆开笔帽。

    开始写字。

    【kuierbelt,新年快乐。】

    不敢给他发消息。

    那样太过于明目张胆。

    方循音只能用这种方法。

    -

    小长假第二天,江城开始下雪。

    不同于圣诞节那会儿、那种微弱雨夹雪,这次,雪下得极大,虽然到不了北方鹅毛大雪程度,却也能看清雪花形状,算得上江城几年难遇盛况。

    一晚上过去。

    地上积起厚厚一层雪。

    窗外,一片银白。

    天气自然也冷。

    方循音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床,到将近中午,终于抖抖索索地爬起来。

    吃过午饭。

    她套上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手套和耳罩,全副武装。

    这才离开家,去徐兆家上课。

    ……

    天色渐迟。

    方循音走出那个高档小区。

    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一天过去,人行道上的积雪基本已经化光,只剩绿化带里还能看到几抹白色。

    她目光微微一顿。

    脚步停下来。

    不远处、花坛边沿,放着一个小纸箱,里头传来一点点微弱动静,像是某种动物叫声。

    方循音迟疑片刻。

    到底是往那个方向迈了两步。

    这下,纸箱内一览无余。

    里面竟然放了一只小奶猫。

    那猫不过巴掌点大,毛非常稀疏,看起来骨瘦伶仃,还在微微发抖,十分可怜模样。却也不知道是谁丢在这里。

    天寒地冻,这种刚出生的小猫,应该是活不了多久吧?

    方循音手指轻轻捻了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