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 整个都小小一只,存在感十分单薄。

    渠意枝笑了一声。

    两三步迈过去。

    在她前头空位上坐下。

    “喏。”

    她将关东煮放在方循音面前桌上。

    方循音明显一惊,倏地睁开眼,睫毛像是蝴蝶翅膀一般、用力震动几下。

    见到是渠意枝,才放松下来。

    “枝枝,你怎么过来了?”

    此时,正值二月中下旬,严寒未尽。

    物赛班每天都把空调开得很高,整个教室弄得像个蒸笼,窗外四季轮转被尽数阻隔。

    渠意枝外面穿了军绿色外套,没坐几秒钟,就觉得热得不行。

    听到方循音问,她一边脱衣服、一边随口笑道:“给你送吃的来呗,慰问高考生。怎么?不乐意见到我啊?”

    “没有没有。”

    方循音连忙摆手,表情认真,“谢谢你。”

    渠意枝将外套放在腿上,抬起手,食指微曲,飞快刮了下她脸颊。

    “怎么每次逗你都这么好玩啊哈哈……说正经事,你们马上要做第一次志愿咨询了吧?你想好要考什么学校了吗?”

    方循音抿了抿唇。

    轻轻摇头。

    虽然整个高中生涯一直就没松懈下来,补课也陆陆续续在增加,但是成绩却没有什么显著提升,只能稳定在班里中游、年纪前五十水准。

    方循音自己很清楚,她并不够聪明,能稳定成绩,还是靠努力和信念、憋着一口气,拼出来这结果。

    甚至,没什么具体目标。

    只是想和陈伽漠去一个地方上学。

    最好、还能一所学校。

    就这么一个信念。

    16岁那年,陈伽漠逆着光、向一个孤寂的灵魂伸出手,走近她,照亮她的世界。

    18岁,方循音想做他卡戎,像影子一样、偷偷陪伴他。

    但这件事,谁也不能说。

    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渠意枝,也不能告诉。

    “……”

    渠意枝一贯大大咧咧,没从她眼神里看出什么端倪。

    见她摇头,只长长叹了口气,说:“唉,那你要不和我报一个学校吧,咱们继续做伴。”

    渠意枝保送的是江城大学数学系。

    江城作为一线城市,名校云集。

    虽不及2名声在外,但江城本地学生不太喜欢外考,大多会留在本地。

    江大就是江城毫无悬念的级院校,特别是理工科,放眼全国,都算得上遥遥领先。

    高二那年,渠意枝成功拿下奥林匹克全国二等奖。

    原本是可以再考其他赛事,搏一搏清北。

    但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和江大签约。

    理由坦坦荡荡。

    “我不可能去北城的。我要和我小叔在一起。”

    当时。

    方循音便十分羡慕。

    羡慕她这种坦然与坚定,也羡慕她学业顺遂。

    现在,终于临到她做抉择。

    方循音垂下眼,低低开口:“我……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可能还得再考虑一下。”

    因为,她不知道陈伽漠是打算留在江城,还是去考清北。

    江城和北城相隔万里。

    实在不容有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