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一起呗。”

    “你问问明华,看他带不带你。”

    监兵瞬间泄气,死和尚一定不会带他。“你干嘛老跟着他,他那个人明明那么无聊。”

    “不好意思,我看脸的。”孟立君脱下袈裟开始收拾行李,懒得搭理监兵,便故意气他。

    “什么意思,你是说死和尚长得比我帅?”监兵立马气得跳脚,“佳岁比他帅多了!”

    “哦?”孟立君意味深长地看了监兵一眼,而监兵突然想到孟立君知道他们两人的事,立马脸红了。“反正死和尚一点也不帅!”

    然而孟立君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佳岁,你家主子说你长得帅呢。”

    “嗯。”佳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那也没有我帅!”监兵急忙说。

    “是。”佳岁又说,“你最好看。”

    “噗——”正在收拾衣服的孟立君立马笑出声,“你最好看,你家狗子可真会说情话啊。”

    “什么情话!”监兵脸一红,接着又回头对着佳岁说:“蠢狗,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瞎说!”

    “你干嘛老对佳岁这么凶,等哪天他跟别人走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他才不会跟别人走。”监兵看了佳岁一眼,“赶都赶不走。”

    “那可不一定。”孟立君拿上洗漱用品,说道:“我去冲个澡,你还要呆到什么时候?”

    “你们去哪儿?”监兵不死心地又问。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孟立君对监兵勾了勾手指。

    “嗯?”监兵乖乖靠近。

    “你猜。”嘴里蹦出这两个字,孟立君心情大好。之前被关在结界里时监兵喜欢跟他玩猜谜游戏,现在风水轮流转,总算轮到他出题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打听出来!”

    “你随意。”孟立君说完,拿上东西来到了澡堂里。

    澡堂里除孟立君外,还有两个男生在洗澡。孟立君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空位里,那两个男生好像是认识,一边洗一边聊天。但聊着聊着,两人突然开始打起了水仗。

    水溅到了孟立君身上,他眉头一皱,“能好好洗澡吗?”

    不远处的两人没有搭理他,仍旧在嬉闹,而孟立君也懒得多说,继续洗自己的。不过就在他换了一个方位时,远处的两人突然小声说了些什么,停止了嬉闹。

    孟立君瞥了两人一眼,发现他们都悄悄地打量着自己。

    原来如此。孟立君笑了一下,想必那两人是看到了自己身后的纹身。看来明华这护身符的作用还真不少。

    洗完澡后回到宿舍,监兵和佳岁还呆在他屋子里。只是让孟立君意外地是,明华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姓孟的,我也要去缅甸了。”监兵一脸得瑟地跑了过来。

    “哈?”孟立君看向明华,“要把他们带上吗?”

    “儒界的人已经和缅甸方谈好,借佛牙舍利来中国展览。郑勋他们此次前去,就是为了迎接佛牙舍利。也就是说,这个东西他们已经到手了。”

    “啊?”孟立君一惊,“他们不怕还不回去,影响两国关系吗?”

    缅甸是佛教国家,佛牙舍利对他们来说就是国宝,意义非同小可。

    “他们可能有别的打算,但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得手。”

    孟立君点了点头,多一些帮手,确实胜算会大一些。监兵虽然像个小孩子,但再怎么说也是白虎神君,能力还是不可小觑的。

    “那有什么计划吗?”

    “我们先跟着郑勋,在他们和缅甸方进行交接之后,再动手。”

    “好。”孟立君点了点头,但他总觉得心里有一些不安,“郑老师他们应该也会有一些保护措施吧。”

    “这是当然。”

    “万一起了冲突怎么办……”对孟立君来说,郑老师还是恩师,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站在郑老师的对立面。

    “有什么大不了的?”监兵一边说一边走到佳岁旁边坐下,完全不知道孟立君在担心什么。

    “与此相比……”明华似乎也不是很担心,而是看了监兵一眼,对孟立君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准从我眼里消失。”

    第34章

    缅甸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佛教国家,是两个极端的结合体。至今为止,缅甸仍有部分地区被军队控制,处于战乱之中,没有对外开放。但与此同时,缅甸几乎全民信佛,对宗教极为虔诚,这也使得一般的缅甸国民非常质朴善良。

    孟立君打听到郑老师一行人将乘坐今天下午的航班至昆明,从昆明转机至缅甸首都仰光,于是他们一行四人便搭乘从香港转机的航班前往仰光,尽量不要和郑老师一行人碰上。

    抵达仰光时已是傍晚,空气中还飘荡着余晖的炙热。酒店司机将四人从机场载至酒店,一路上,司机对明华也是颇为好奇。

    和尚在缅甸的地位很高,所有小男孩在五岁的时候都要送进寺院修行。在当天,家人会举办隆重的仪式,给小男孩打上腮红,化上浓妆,带小男孩游街。乍一看,像是小姑娘出嫁,但实际上,却是小男孩出家。这些小沙弥在十二岁的时候可以选择还俗,也可以选择继续呆在寺院。所以替孟立君四人开车的司机也曾在寺院里呆过。

    缅甸官方语言是缅甸语,虽然当地总体较为落后,但与旅游业相关的人多少还是会说些英语。孟立君不用说了,燕大博士招生考试的英语是出了名的变态,因此他的英语水平自然没有问题。而明华作为佛教界代表,经常对外进行交流,英语自然也是说得很溜。至于监兵和佳岁,虽然一直没有开口,但是很显然他们完全能理解对方说的话,想必交流也是没有问题。

    等红灯时,司机一直从后视镜里偷看明华,明华倒也不介意,就让司机看着。最后司机忍不住了,用蹩脚的英语问道:“你是哪里的和尚?”

    “中国。”

    “啊,中国。”司机点了点头,“你的袈裟很特别。”

    “和缅甸的确实不太一样。”

    缅甸是热带国家,气温较高,和尚们不穿僧衣,而是身披一整块暗红色袈裟。走在缅甸街头,四处都是光着脚,露出半边胳膊的僧人们。

    “你们来缅甸是做什么,旅游吗?”

    “是的。”明华回应道,没有多说。

    “太可惜了,昨天我们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将佛的牙齿从瑞光大金塔里取出来。如果你们早来一天,就能去看到这场仪式了。”

    明华和孟立君对看了一眼,顺着司机的话问道:“为何要将佛牙从大金塔里取出?”

    “后天我们的佛牙将交给你们,去中国展览。”司机自豪地说。

    “现在佛牙存放在何处?”

    “国家博物馆。”

    孟立君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佛牙存放在瑞光大金塔里,那没人敢动。但佛牙若是从大金塔里取出,那别人就有了近身的机会。如果在佛牙交接之前,儒界的人偷走佛牙,那郑老师他们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佛牙,并且可以不用再归还。

    明华似乎也想到了这里,让司机加快速度,赶往酒店。

    四人住宿的h酒店离瑞光大金塔不到两公里,离郑老师几人下榻的v酒店也不过几百米。明华打探来的消息得知,此次燕大只有郑老师和赵副教授前来,除他们两人以外,佛教文化研究所也有几人前来。

    明华让监兵和佳岁守在v酒店,观察郑老师几人的动静,自己则和孟立君来到了缅甸国家博物馆。

    仰光是缅甸最繁华的城市,但和中国相比,还是比普通三线城市差了许多。缅甸曾是日本的殖民地,城市里四处可见日本的影子。仰光环城小火车直接是日本淘汰了的jr电车,街上跑着的汽车也百分之九十都是日产汽车。

    缅甸国家博物馆坐落在离瑞光大金塔不远的地方,是一座五层建筑。明华和孟立君站在博物馆不远处的街道上,街道上没什么路灯,两人将身影隐匿于夜色之中。

    时间是晚上九点多,除了偶尔来往的车辆外,对面的博物馆也是一片漆黑,只有门口两个守卫所站的地方有一点光亮。

    “不会整个博物馆就两个人守着吧。”孟立君有些担忧地小声说道。缅甸人淳朴,对佛教极为虔诚,他们肯定不会想到有人会去偷佛牙舍利。

    其实舍利放在瑞光大金塔里也并不是戒备有多森严,只是瑞光大金塔是一处圣地,就像冈仁波齐一样,无论哪路妖魔鬼怪,都带有敬畏之心。但是佛牙舍利放到博物馆里以后,就好像脱去了神圣的外衣,变成了一件普通的展品。对缅甸人民来说或许没什么区别,但对心怀鬼胎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孟立君伸个脑袋望博物馆里张望,发现明华没有理他,便看了明华一眼,只见明华正闭着双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他们会不会请什么雇佣兵来抢佛牙?斯里兰卡那边闹得可大了。”

    孟立君说完,见明华还是没有理他,觉得奇怪,便用手指戳了戳明华的脸。

    “这位大师,你睡着了?”

    明华仍旧没有反应,孟立君又伸出手捏了捏明华两边的脸颊,把他的嘴巴给嘟了起来。

    看着明华的表情,孟立君觉得甚是有趣,一时间竟玩得忘我起来。但快乐总是短暂的,没一会儿,明华就睁开双眼,看着在自己脸上搞怪的孟立君,挑眉问道:“调皮?”

    孟立君连忙收回手,看向道路的另一边,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刚才进去看过了,里面还有两个守卫在巡逻,除此以外就没有人了。”

    “诶?你什么时候进去的?”孟立君转过头,好奇地看着明华。

    “刚才,就在你捏我的脸地时候。”

    “咳咳。”孟立君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原来是他不会的技能。“下次教教我。”

    “等你有了报身,自然就会了。”明华解释完,又道:“佛牙舍利应该锁在馆长办公室里。”

    “你不能来个隔空取物,直接把舍利取出来吗?”孟立君记得监兵就可以操纵不远处的物体,他和监兵打起来,也是因为那把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水果刀。

    “即使要取,也限定在清楚知道物体细节和具体位置的情况下。”明华就像老师一样,一点一点告诉孟立君规则,“如果你看不见,或者不知道在哪儿,你是没办法取来的,你可以试一试。”

    “试……怎么试呢?”

    “那边有个矿泉水瓶,你可以试着拿过来。”

    “好。”孟立君点了点头,接着摊开手掌,对着路边的矿泉水瓶暗自发力。矿泉水瓶很快升了起来,但还等孟立君高兴,它又啪嗒一声掉了下去。

    “集中。”

    “好。”孟立君就不信了,连个矿泉水瓶他都搞不定。他集中精神,再次对准矿泉水瓶发力,而这次水瓶没有往上升,而是快速飞了过来。孟立君一喜,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结果水瓶没有飞到他的手中,而是往他身侧的明华飞去。

    在即将砸中明华的脸时,水瓶像冻住了似的停在空中,接着又好似突然失去支撑似的,掉到了地上。

    “再练习就好。”

    孟立君活动了一下手腕,接着对准地上的水瓶一捏,这次终于成功了,水瓶成功飞到了他手里。

    看来还是距离近一些更好掌控。

    “成功了!”孟立君拿着矿泉水瓶就像宝贝似的,举到明华面前。而明华微微皱了下眉,随手一挥,矿泉水瓶又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上。

    “以后多学一些经,法力会有所提升。”

    “嗯??”孟立君一惊,怎么感觉自己在出家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可以不学吗?”

    明华淡淡地看了孟立君一眼,没有回答。

    那应该就是默许了。孟立君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

    殊不知,明华心里想的是——现在不用着急,以后慢慢□□便是。

    时间很快过了十点,又过了十一点,博物馆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道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门口的守卫也回到了守卫室里,无所事事地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