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司倾探查了半个岛,没有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她还偏不信这个邪。

    神力继续往前,却不期然撞上九灼的力量。

    司倾恨恨咬牙:“怎么哪都是他?”

    两神同时收回力量,不料阴阳相碰,道法震颤,云霞仙岛的花草率先受到冲击,顷刻间凋谢枯萎,化回了春泥。

    司倾:“……”

    岛上没了花草遮挡,司倾和九灼原本就相对而行,将要碰面,此时正好能看见彼此。

    二神在满地花泥中遥遥相立,虽然衣不沾尘,但此情此景,莫名狼狈。

    天帝刚好此时赶到,御驾一出云海,他就看到原本万花齐放的云霞仙岛只剩下一岛黑灰,整个神都傻了。

    同样傻掉的还有没舍得走的花神。

    她手里还拿了一把仙剪,刚刚还在修剪一株蔷薇的枝叶。

    结果眨眼之间,蔷薇没了,整座云霞仙岛的花都没了。

    这是……天要塌了吗?

    天帝下了车架,腿脚都不稳了,迷迷糊糊就往岛上两个神影那里跑。

    两位真祖宗啊,这又是要做什么啊?

    在天帝之前,太含先一步到了九灼身边,“道祖。”

    太含本来就对花草颜色不喜,对面前情景没有露出半点惊讶。

    九灼淡然点头,抬步朝司倾走过去。

    司倾拂袖清理干净自己身边的花泥,化出一张软席。

    她撩裙坐下,月色天裳用金线绣以霜花,原本清雅出尘,此刻却成了云霞仙岛最亮眼的颜色。

    九灼站在她面前,开口,“我施法恢复此处,你不要插手。”

    他背光而立,司倾看过去,被金乌光线晃了眼睛,不由抬手遮眼,“万物生来便是死,早晚而已,恢复了又如何?”

    她第一次在云霞仙岛见他,就遮住了眼,玉指纤纤。

    第一次九灼便想折断那只手,这次依然。

    九灼从她手上移开目光,阖目冷静,“没有生何来死?阴神道祖莫要本末倒置。”

    司倾瞥了眼跟过来的太含,抬手在面前化出一张酒案,执着鎏金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阴阳道法不同,本座不跟你论,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便是。”

    九灼偏头睨她,“当真不捣乱?”

    司倾举杯,扬眉,“本座很闲?”

    倒是他才像很着急的样子。

    佳人在侧,阳神道祖觉得自己又行了?

    太含看到司倾看她,拱手施礼,“太含拜见阴神道祖。”

    司倾随意摆手,示意她免礼。

    太含起身,侍立到一边。

    九灼看司倾真的不像要出手的样子,便一震衣袖,充满生机的阳极之力四溢而出,覆盖整个云霞仙岛。

    司倾瞥见天帝气喘吁吁赶过来,好心地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急什么?有失体面。”

    四周花草重生,天帝刚刚提着的心又猛地落下,一来一回,差点自己一口气没上来。

    第8章

    “道祖,您要是真的心疼下神,下次和阳神道祖碰面,可不可以不要动手?”

    天帝听到司倾的话,眼眶直发酸,双手捧着她推来的酒,真的想哭。

    一动手就毁一个地方,他这把骨头早晚被他们折腾散了。

    司倾执着酒杯,不紧不慢开口,“你看见本座动手了?”

    “啊?”天帝没反应过来。

    阳极之力催生,仙花草植生长绽放,不过眨眼之间。

    司倾看向九灼,问他,“九灼道祖,除了上次在岛上嬉闹,本座跟你动手了吗?”

    九灼周身道法运转,神力激荡,听到她这句话,眸光落在她至美若透光的脸上。

    司倾挑眉,颇具威胁意味。

    九灼眸色微深,明白了她的意思,却发作不得,转过头去,“……并未。”

    司倾满意了,冲天帝抬抬下巴,“这次是意外。”

    天帝懵了一会儿,没太明白两个祖宗的眼神交流什么意思。

    但他到底是玲珑八面,极快地反应过来司倾话里的意思,“二位道祖这次动手,没有波及道法,所以道法错乱,有别的缘由。”

    道法出错,天界都以为是因为司倾和九灼阴阳相克造成,但这次分明只是波及了云霞仙岛的花草,还能再次修复。

    所以天帝最初的预感是对的。

    阴阳道祖共出界域,是因为出了大事。

    天帝脸色变换。

    站在边角的太含,目光在司倾和九灼之间来回流转。

    果然……

    什么阴阳相克,都是装的。

    她从未见过阳神道祖这样认真看一个人,神色看似清冷无痕,但其实比所有时候都生动鲜活。

    好似……连眼底凝结的暗红,都流淌了起来。

    阴神道祖,果然非同一般。

    ……

    花木重新长成,姹紫嫣红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