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烛夜王陨落之后,占星术就没有人能看得透彻,能看明白个七八分已经是顶顶历害的了。

    这万年以来,每一次天地异相,天后都会聚齐上天庭众神官上星昝台观星,还要应答,每次都让神官们如临大敌,怕说错话。

    已经有不少神仙因为反应不过来而被罚。

    所有人都看向太白金星,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道:“小神以为此星杀伐之气甚重,却又祥瑞金光绕体,想来一物降一物,我等宜静观其变。”

    他不敢提还有一丝帝尊气息。

    天后许久没有开口,显然不满意他的说法。

    众人大气不敢透,谨慎低头。

    “那两颗命星是何人的?”天后不置可否,抬眼看向一前一后移动的星星。

    “是小儿与白泽。”老貔貅王赶紧上前笑眯眯地应答,“想必是凡界有动静,这是祥瑞之兆。”

    白泽向来只有一只,不成族群,在天庭自由散漫惯了,一向从不上朝,只管关注凡间圣贤者。

    不过到底也是神族,也有神职在身,所以每次都有借口下凡。

    现在星亮说明白泽即将认主。

    “看来凡间出了圣贤者。”天后对这说法挺满意。凡界太平,天庭气运也会添彩。

    她顿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什么,“麒麟王,你家玄麒几时下凡历劫的?”

    “刚去了六个时辰。”麒麟王恭敬拱手。

    天上一天,凡界一年,算起来就是六岁,还是个孩子,自然不会这么快重返天庭。

    现在一下又要去两个?

    众人面面相觑,水镜台当值神官犹豫了下,正要上前,被应龙王的目光挡了回去。

    天后似乎也觉得凡界突然下去三只小神兽有点不合常理,“既如此,就等玄麒返回天庭,白泽再去,再之后小貔貅。”

    “是。”大家都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反正也就晚个两三天,不急。

    他们觉得不急,白泽倒是迫不及待地要下凡了,“我们先去看看水镜,然后我带你们下凡玩儿去。”

    “你才刚回来又去?”小貔貅胆子不大,极力阻止,“星星都亮了,你就不能名正言顺的下去吗?”

    “偷偷下去才有意思呢!”白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名正言顺下去还会被人时时盯着,哪里有悄悄下去有意思?再说了,等殿令下来,小麒就回来了,我一个在凡界有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小金乌扇着翅膀起哄,“我也去,我还没有去过凡界。”

    “万一被罚怎么办?”小应龙有些心动,不过怕被罚,他父君应龙王特别凶,特别严,每到这种时候他就羡慕白泽的自由。

    其他小伙伴也纷纷表示想去。

    小貔貅拗不过他们,只好跟着了。

    有白泽在,他们从观星园去水镜台自然是畅通无阻,他在天庭最自由,什么禁制都拦不住他。

    水镜台不大,只有一间大殿那么大,方形高台正中就是一面清澈圆镜。

    此时镜中正好显出仙坡城的景象。

    漆黑的街道上,有三个人影正被人追赶,跑最后面的小不点一不小心往前扑倒,跑前面的一个高个子返回抱起他拼命往巷子外跑。

    他们身后,一只巨大的人面雕扑扇着翅膀把巷子两边的房子都掀飞了,在它之后还有一大群枭鸟和狮头鸟。

    “小麒有危险!”白泽大吃一惊,“我们得赶快下去。”

    “快快快,我有虚空环。”小金乌仰头吐出一个金色带火小圆环。

    金乌族与麒麟族领地相近,小金乌与小麒也是好朋友,他也很担心自己的小伙伴。

    像他们这些神族,都是一起长大的,也在一起玩,玄麒下凡历劫,他们也很担心。

    毕竟凡人脆弱没有法术,而且小麒还晕血。

    虚空环一落地就开了个漩涡门,白泽二话不说走进门内,其他人也纷纷进去。

    仙坡城今夜子时之后就起了浓雾,月亮也看不见了,黑灯瞎火的,还不时传来怪叫声,奔跑的脚步声,怪吓人的,居民们都不敢出门。

    罗蒙抱着小麒在前面狂奔,林菡儿在后面砍怪鸟,一边砍一边气喘吁吁地喊:“这些枭鸟砍不死啊,怎么回事?”

    一只枭鸟好对付,一群就有些麻烦了,她灵力都用光了,还好她带来的剑品阶非常高,不用灵力也可伤到这些怪鸟。

    “用隐身符也不管用啊!”罗蒙慌不择路选到了一条死胡同,前面一堵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边。”冷不防巷边伸出一只冷白的手拽了他一把。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又被那只手吓了一跳。

    “秋公子?!”林菡儿一见到墙后之人,惊呼一声。这家伙会让他们用不了灵力。

    不过,好像怪鸟们也用不了?

    看着不远处气息弱了一大截的人面雕,林菡儿又觉得十分庆幸。

    “这边走。”秋西陇引着他们在漆黑的小巷里穿梭。

    “别怕。”罗蒙觉察到小麒正在颤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