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类就知道封仪跟岳父再组的家庭相处不好,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封仪对岳丈的态度那么恶劣,人前一口一个“老头子”,要是口气再不好点,就直呼岳丈姓名。

    封仪是在恃宠而骄,是的,封均对唯一的孩子是非常疼爱的,尽管封仪从不在这里过夜,她小时候的房间一直还保留着不动,而且还添置了一些新的家具,衣柜里面备着封仪常穿牌子的最新款睡衣和家居服。

    这些不管是封均吩咐,还是陈碧玉吩咐,都说明封仪在家里存在感极强。

    第 5 章

    保姆上前收拾餐桌,递上清茶。封均靠着椅背,拍了一下桌子,也不说话,封均的身材是北方男人的高大魁梧,坐在那里,好似一座山,加上常年的上位者气势,给人沉重的压迫感。迟类轻轻摇晃一下茶杯,看着岳父的神色,知道他是有重要的话要说。

    封均轻声喊道:“迟类啊。”

    迟类立马回答:“是,爸爸。”他在迟家老爷子面前,态度都没有这么端正过。

    封均听他士兵回答长官式利索的回答,倒笑出来,说:“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想问问你们婚后一个多月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迟类如实回答,他说的实话,而不是为了宽慰岳父才这么说的。

    封均问:“她没有发脾气吗?”

    迟类:“……”,他居然能从岳父语气里听出一丝好奇和疑惑来。迟类委婉道:“也不是发脾气吧,她就是有话直说而已。”

    封均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封仪她就是脾气比较急,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稍微顺着,哄着,她的气就会很快消的,她吃软不吃硬的,她没有什么坏心眼。”

    面对这一番话,迟类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岳父好像非常有经验的样子。面上他笑着连连点头。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碧云突然出声说:“嗐,老封,你过分担心了,小夫妻闹闹矛盾才是正常的。”

    迟类默默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封均摆摆手:“我这不是希望他们能好好过日子吗?闹矛盾总归不好。”

    口感醇厚,滋味微甜,是谷雨时期前采摘下来的上好龙井。迟类品完茶,郑重地说:“爸,您放心,结婚前我答应的承诺,我一定做到。”

    陈碧云脸上神色一顿,嘴角动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恢复了平静。

    封均轻拍了一下迟类的肩膀,沉吟一会,说:“迟类啊,你们有没有谈论过生孩子的计划。”

    迟类一愣,他赌一个亿也想不到,第一个催生孩子的人是岳父。要是封仪在这里,肯定会翻个白眼说,老头子你管天管地,还管人生孩子啊。

    迟类温声道:“这不是蜜月才刚过去没多久吗?”

    封均摸摸后脑勺,“我不是让你们马上生,你们一个31,一个28了,现在拿个章程出来,各方面准备准备,时间就差不多了。”

    封仪多年来感情一直空白,封均大学没有毕业就订过一次婚,但三年前前未婚妻把他踹了。

    迟类嘴角微微一抽,“那我回去跟封仪商量一下。”

    封均看着他,迟类会意,“是我起的念头。”

    封均呵呵地笑着。

    陈碧云说了一句打趣封均操心的话,就再也没有搭话。她看着相谈甚欢、其乐融融的翁婿二人,仿佛一个局外人。不对,在涉及封仪的一切事情上她就是个局外人。

    封均和迟类聊得非常的开心,看着他们长谈的架势,陈碧云语气温柔地说:“老温,该午休一会了,你下午还有会议要参加呢?”

    封均说:“没事,我今天不午休了,迟类你有事要忙吗?”

    迟类看着面色微变的陈碧云,笑道:“没事,我今天就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哦?”

    迟类说:“回去陪封仪吃晚饭。”

    封均大声地笑了一下,连陈碧云离开都没有发觉。

    迟类余光瞧见,但他没有出声,毕竟他和封仪才是一家人,才是利益共同体。

    等封均的秘书来接他,迟类才从四合院里回来。他走了几步,回头望了一眼那一座四合院。封仪的祝福可真灵验,他今天确实好运,没有碰上不想见到的人。

    远远瞧见迟类的身影,林北叫司机把车开过去,随后自己下车小跑到迟类身边。

    林北为迟类打开后座的车门,轻声说:“刚刚林娜小姐打来电话……”

    迟类的上车的动作一顿,回头轻飘飘地看了林北一眼,没有说话,上了车。

    林北浑身一僵,然后快速合上车门,回到副驾驶座。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瞄迟类的脸色,他再也不敢继续刚才的话题。

    迟类放松的靠在座椅上,半眯着眼睛。“林北你是我的特助,我希望你为我出来事情的时候能不带私人感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