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帮人男生太多,总有人要拿反串本。

    方哥玩的开。

    “我老公哪位?”他盘腿坐在垫子上,环视四周。

    何岁岁摇头,莫莉摇头,若干人摇头。

    方砚唯:“?”

    耳边有个冷冽的声音说:“可能是我。”

    “啊?”方砚唯往路执手里的角色剧本上看了一眼,嗯,宋秋,确实是那个有钱大少爷的角色名字,“没错,是你。”

    “那我现在是你未婚妻。”他冲路执晃了晃手中的角色剧本。

    路执:“嗯。”

    “没事,别紧张。”方砚唯怕他不会玩,“等下按剧本内容自我介绍就好。”

    路执似乎有些不确定地说:“好。”

    仿佛是遇到了不擅长的领域,书呆子看起来有点呆,似乎还有些紧张,方砚唯越看越觉得有趣。

    这人平日里大约只有课本为伴,乍一接触这些新鲜玩意,被冲击得措手不及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感到欣喜,为他把一个清淡孤独的灵魂拉进了喧闹熙攘。

    大冰雕用那万年没有波澜的声音,说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宋秋,富商宋贵的儿子,家里有……挺多矿。”路执的记忆力,仅仅看了几分钟,就把人物剧本记得很全,他转头看向右侧,“这是我的未婚妻,方砚唯。”

    方砚唯:“?”

    我是你啥玩意儿?

    方砚唯:“路神,说我的角色名。”

    “嗯,对不起。”路执改了剧本里的角色名,“这是我的未婚妻,方妍。”

    方砚唯的耳朵有些发热,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剧本推到这里,已经发生了命案,大家在主持人的推动下,开始盘凶手。

    “大少爷。”拿了保安剧本的何岁岁问路执,“8月9号晚上11点,你在滨海酒店里做什么?”

    路执回想着剧本,无感情背诵:“8月9号晚上,11点,在和我的未婚妻方砚唯,在酒店颠鸾倒凤共度春宵。”

    “哦对不起。”路执木讷又严谨地纠正,“是方妍。”

    方砚唯:“……”

    妈的,这破剧本杀玩不下去了!

    偏偏书呆子那张脸冷得像冰,声音也像冰,一本正经地念出这种剧情,误带上他的名字,根本让人生不起气来。

    更何况,何岁岁莫莉他们都笑得很开心。

    未婚妻就未婚妻吧。

    书呆子那个笨比也不可能占他便宜。

    他抓着手头的线索,跟何岁岁他们撕起来。

    “我老公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他说,“你瞧瞧他这张脸,像凶手吗啊?路边的蚂蚁都舍不得踩,而且从时间线上来说,我们两口子也是无辜的。”

    路执听着“我老公”和“我们两口子”的说法,看了他一眼。

    路执:“他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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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哥:对对对我就是他老公。

    第26章 反常

    方大佬线索不够,气势来凑,把何岁岁逼到骂方言。

    “应该不是路神。”何岁岁说,“他看起来很无辜。”

    一众人都被凶懵了,把凶手票纷纷投给了说话唯唯诺诺的学委徐正义。

    “不、不是我。”徐正义委屈,“另有其人。”

    方砚唯看着也不像是徐正义这老实孩子。

    他比较怀疑何岁岁,这人太能搅浑水了。

    “你们确定了是吧?”日租dm小哥哥问,“那好,现在请我们的凶手,自己站起来吧。”

    方砚唯瞪何岁岁,何岁岁瞪徐正义,瞪出一条食物链。

    满座文武皆无一人敢言,路执放下手里的剧本,冷着张无辜的脸,缓慢地站了起来。

    方砚唯:“?我靠。”

    从头到尾,他都没想到他老公、哦不路执,会是这个凶手。

    “帅哥,玩得不错。”主持人夸奖。

    看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

    剧本杀的主持人:“说说作案动机吧,为什么杀人。”

    “因为他想伤害我的方砚唯。”路执说,“所以我策划了一系列流程,并栽赃嫁祸。”

    方砚唯愣了一下,或许是路执声音太好听的缘故,他脊骨往下微微地酥麻,腰有些不易觉察的软,这次他没去纠正路执的说法。

    让路执玩游戏入戏的人是他,现在有点出不了戏的人也是他。

    明明现实中书呆子保护不了他,他也不需要人来维护,但是听见路执基于剧本这么说,他还是觉得心里一暖。

    “还得是脑子好的来玩。”何岁岁说,“真没看出来路神是凶手,我以为那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少爷,路神真会藏啊。”

    “那是我同桌厉害。”方砚唯莫名觉得自豪。

    他们这个本开了大约两小时,结束的时候,海岸线附近的灯光已经暗了很多,只能看见遥远海面上灯塔若隐若现的光。

    何岁岁打了个哈欠:“走吧,回滨海公园的露营区,去咱们搭的帐篷那边睡觉。”

    路执是后面来的的,没有帐篷。

    “执哥怎么办?”徐正义问,“要不要去附近找个宾馆?”

    “他睡我的帐篷。”方砚唯说,“跟我睡。”

    附近的宾馆又乱又砸,据说附近还有人打架,不适合他的小白花同桌。

    反正他睡觉挺老实的,不需要太大的空间,不会欺负到路执。

    “可以?”他转头问路执。

    “嗯。”路执说。

    声音低沉又好听,方砚唯猝不及防又想起刚才那句在耳边炸开的未婚妻,他的耳朵又有些发热。

    -

    方砚唯把帐篷搭在椰子树下,五小时前竣工封顶,用时一个半小时,他自己看着还算满意。

    他寻着记忆里的路线找过去,帐篷没有,有帐篷饼子。

    方砚唯:“?”

    “执哥。”他问,“你们这儿的椰子,说掉就掉的吗?”

    也太倒霉了。

    路执:“不然打个招呼再掉?”

    方砚唯:“额……”

    “你该庆幸……”路执说,“它不是半夜掉你脑袋上。”

    方砚唯:“……”

    他只能搬开椰子,抢救他的帐篷。

    “凑合着支棱一下。”方砚唯说,“不然咱俩就要去住小旅馆了。”

    重新撑开的帐篷除了皱点和沾了椰子浆外,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方砚唯钻进帐篷,把帘子拉开:“进来。”

    这空间是小了些,但他跟书呆子不是没挤在一起睡过,问题不大。

    说来也奇怪,他一度觉得跟书呆子相处是件无趣的事情,可现在似乎也能无话不谈。

    他单方面谈。

    “玩兴奋了,不困。”方砚唯平躺在帐篷地上,“学霸,你是不是没有睡过这么晚?”

    “嗯?”

    “那我也算是带你玩过一回大的了。”方砚唯说,“我不指望你违背校规了,我跟你和解,你多和我出来乐一乐就好。”

    别成天板着张脸,一点少年人的青春气息都没有。

    他侧过身,往路执的方向挪了点。

    路执身上的檀香味,他早先觉得老气横秋,现在却觉得安神。

    仗着书呆子今晚对他很宽容,他把路执左手腕上盘着的细木珠子摘下来,自己咔哒咔哒地拨。

    “对了,路神。”方砚唯说。

    “嗯?”

    “我上次去办公室确认学籍的事情,听老班说,你端午那会儿要去我们k市参加一个竞赛?”他问。

    “嗯。”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方砚唯说,“你陪我去十三中,我陪你去我们那儿,带你吃菌。”

    路执:“。”

    路执:“考完试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