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他执哥现在连饭都买不起,哪里还有余钱去添置多余的被子。

    “不介意的话,睡我的。”路执说,“我下午不在,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可以带你去买床单。”

    路执的床铺整整齐齐,夏凉被叠成了方块状,一丝褶皱都没有。

    可以睡的吗?

    “我不会打扰你。”路执又说,“快一点了,我要去实验室,迟到了,导师会骂。”

    s大的学生,也太苦了吧。

    省吃俭用,还要给导师干活。

    “那我睡了。”方砚唯光着脚,踩着扶梯上去,在路执的床上躺下。

    淡香味包裹住了他。

    他好像许久,都没有这么安心地睡过了。

    下午14点,实验室门边,路执换上了白大褂,从文件柜里找出了一份项目基金申请书。

    “许教授,你迟到了。”他头也没回地说。

    “哎,被宿管办的王老师拉着聊了会儿。”许教授揉了揉脑袋,“不对,我才是老师,我为什么不能迟到!”

    “签个字。”路执把申请书推到办公桌上,“内容我都弄好了。”

    “好的。”许教授说。

    他这个学生,各方面能力都强,办事效率极高,就是性子太冷淡,仿佛什么都看不上眼。

    他知道路执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清冷和与世无争,毕竟雅锐生物有一半的控制权在路执的手里。

    学校有的项目,还需要同路执合作。

    “你今天没去教职工食堂?”许教授问,“王老师原本还想找你聊聊。”

    “没有,我去了学生食堂。”路执说。

    “换胃口?”

    “不是。”路执低头,轻描淡写地说,“陪男朋友。”

    他推门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的许教授。

    -

    107宿舍掩着窗帘,窗外走廊安静,方砚唯一觉睡醒,感觉骨头都有些软,长途旅行的疲惫消弭得干干净净。

    他按亮了手机屏幕。

    路执连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

    这课业也太繁忙了些。

    一个许久未见的id备注,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何岁岁。

    当初他离开鹭屿,到了a国,就进了封闭式的语言学校,学习很忙,仅有的使用手机的时间,他只拿来苦思冥想给路执发上一两句消息,顾不上其他人。

    跟一班同学的联系,渐渐地也少了。

    [何岁岁]:苗疆人,你是不是回国了?

    [方块a]:你怎么知道?

    [何岁岁]:在小视频a上刷到你了哈哈哈,《塞上曲》弹得不错,看了评论我才知道歌名,我一看,这不是我方哥吗!

    [方块a]:……

    他低估了现代网络的信息传播速度。

    [方块a]:最近还好?

    [何岁岁]:还行吧,考到你们苗疆来了。

    [何岁岁]:天天被人问我是不是在学下蛊学山歌,以后谁再问我上学是不是骑大象,我跟谁急!

    方砚唯:“……”

    你活该。

    [何岁岁]:哎,苗疆人,你后面有见过执哥吗?

    不瞒你说我现在就躺在他床上。

    方砚唯心说。

    [方块a]:?

    [何岁岁]:他毕业以后,和我们都没有联系了。

    [何岁岁]:其实也不奇怪,他性格原本就冷,不爱搭理人,在你转学来之前,执哥就是我们高攀不了的好学生。

    [何岁岁]:也就你来了之后,执哥才有了点人味儿。不过后来你走了,执哥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