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烟眼眶倏地变红,不知是怒的还是委屈的。

    她第一次叫孔简的名字:“孔简!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孔简笑了一声,在人红着眼瞪过来时,松开衣摆上的手,转而攥住对方。

    “太脏了,我不想你也染上脏东西。”

    小姑娘愣了愣,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猛地抱住她。

    脑袋贴过来,焦急地问:“所以一开始,姐姐就只是关心我,对吗?”

    孔简不吱声。

    她势必要问到答案,“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实在聒噪得令人烦。

    “对,你闭嘴,好吵。”

    宁烟蹭蹭她,像小狗一样委屈巴巴地呜咽两声:“姐姐刚才好凶,都把我吓到了,我好委屈,明明都是为了姐姐好,姐姐却这样对我,我不管,姐姐要补偿我。”

    孔简确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姐姐补偿我一个亲亲好不好?我好久好久没亲姐姐了,这几天都睡不着,姐姐,姐姐,求求姐姐了,这次我保证,就那么轻轻地碰一下!轻轻地碰一下就好了!”

    “滚。”

    宁烟被赏了一巴掌,红着一张脸,可怜又孤单地伫立于寒风中。

    ……

    元旦前一天。

    往日热闹的校园,从白天开始,就有学生陆陆续续地离开。

    到了傍晚,在路上更是几乎看不见几个学生。

    习纭云和方思逸定了去i市的票,接下来三天都将在那里度过。

    “那我先走了,到时候给你带特产。”

    “好。”

    “同样祝你和学妹约会愉快!”

    “……”

    习纭云离开没几分钟,宁烟就打电话过来了。

    “姐姐,我在楼下啦,还是给你十分钟哦,对了,姐姐记得带身份证哦。”

    温泉酒店建在沙滩边上。

    宁烟自己开的车,抵达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这家酒店实行会员制,每晚接待的人数只有五十人。

    酒店的娱乐设施很多,包括游泳馆、台球室等,最吸引人也最具酒店特色的,正是顶楼的人工露天温泉。

    两人先去一楼的自助餐厅吃了点东西,距离沙滩今晚的烟花盛宴还有三个多小时,孔简难得出来,不想就这么拿着手机干坐在房间里等。

    宁烟便带着她去了台球室。

    这一整层都是球类娱乐场馆,不止有台球,还包括室内高尔夫、室内棒球等。

    为保证宾客们有更好的娱乐体验,每个房间限制使用时间为三十分钟,一旦刷卡进入房间,就会暂时获得这个房间的所有使用权。

    而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不必担心其他人会影响到自己。

    两人进了其中一间台球室。

    宁烟帮孔简把准备工作做完,拿着球杆站在一旁,鼓励地看着她:“姐姐先来,试试看,不难的。”

    这之前她虽在电视上看见过别人打台球,可真让自己上手,总觉得哪里都不习惯。

    孔简决定放弃,正想说自己不喜欢,背后贴近一具温热的身体。

    宁烟带着清香的吐息喷在她脸颊上,光明正大吃着豆腐的家伙,面上却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神情:“姐姐看来是真不会呢,那没办法,只好我来教姐姐怎么玩了。”

    细长的手环住她,左手搭着她的手做好手架,右手带着她极具技巧地往前出杆。

    白球撞向球堆,小球们在球桌上转过数圈,最后听到咕咚一声,一颗球成功落了袋。

    孔简有点惊讶,随即感觉到一股不对劲,不等她想清楚,宁烟已经拉着她走到了白球的停止点。

    “姐姐,好玩吗?”

    话音一落,又以同样的姿势,将白球打出去。

    被击中的球再次落袋。

    孔简这次没再因球的落袋而欣喜,而是一把推开身边人,眼里含着点羞赧之意。

    “宁烟!”

    被她嗔叫着名字的家伙,无辜地放下手中的长杆,问:“姐姐,怎么了?”

    孔简擦了把脸颊上蹭到的属于宁烟的口红印:“哪有人像你这么打球的!”

    她就说刚才这家伙把球打出去时自己的脸颊怎么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