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冷静当晚就被打破。

    两人用的是同款手机,锁屏的照片是结婚照,就连锁屏密码也都用的是宁烟向孔简求婚的日子。

    唯一能区分手机主人的,是主界面。

    宁烟放的是孔简照片,同样,孔简放的是宁烟。

    因而她洗完澡出来,顺手要拿手机看一眼新闻时,又发现了一件足以让她崩溃的事。

    ——孔简改锁屏密码了。

    宁烟没有像其他怀疑老婆出轨的男人一样愤怒地把人叫醒,而是放下手机,关上灯,进书房里坐了一晚。

    多年没犯过的烟瘾又回来,她这回实在压抑不住,下楼去小区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包烟。

    书房里的烟雾弥漫了一整晚,次日太阳升起前,一夜未睡的宁烟才把落了一地的烟头清理干净,顺带还用空气清新剂喷了喷屋子。

    她像是什么也没发现,如往常一样,给人做好早饭后,去叫人起床。

    宁烟决定忘记这件事,不过是个锁屏密码而已,老婆的锁屏照还是两人的合照,所以肯定是她自己吓自己了。

    于是当晚,宁烟又被打了脸。

    孔简这回索性连锁屏的照片都换了,改为一张太阳初升的风景照,和宁烟两字完全扯不上一点关系。

    她第二次在凌晨的时候拜访了便利店。

    同样的,次日早,家里的书房又多出一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宁烟把信任两字用a4纸打印出来,贴在办公桌上,这才没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日常的工作。

    她想着,再过几天就是老婆的生日了,在那之前,不管有什么想法,都该先憋着,绝对不能坏了老婆一年一次的重要日子。

    暗自郁闷了两晚,宁烟不打算再用香烟折磨自己。

    她暂时给自己放了一天假,这样就有时间,在孔简睡觉前与她进行一番喜欢的交流。

    同时也能治愈一下自己这两天的糟糕心情。

    谁料刚要吻上,就被孔简伸手挡住了。

    这还是结婚这么多年,孔简第一次拒绝她。

    ——有时候被折腾狠了不愿意,并不算在拒绝的情况里。

    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复烟,导致嘴里有味道。

    转念一想,她白天都有在吃糖,而且也刷过好几遍牙,香烟的味道应该散了才对。

    还没乱七八糟地想出老婆拒绝自己的原因,就看见了对方漂亮的眼眸里满满的抗拒,伤人得很:“我今天很累,不想。”

    宁烟委屈:“姐姐今天不是在家里待了一天吗,怎么会累呢,我这段时间工作忙,都连续好几天没碰你了,就一次,姐姐答应我一次就好。”

    孔简无情地转过身背对她:“不要,还有,以后这种事我们还是少做吧。”

    宁烟顿时就炸了,但还是忍着没发怒,深呼吸几口,想撒娇让人撤回这句能够严重影响夫妻感情的话。

    “对了。”孔简毫没眼力见地开口,“后天不是我生日嘛,你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准备这准备那的了,我那天有点事,一大早就要出门,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如果回来晚的话,饭就直接在外面解决了。”

    早就岌岌可危的神经彻底崩断,宁烟一把揽过人,将满腔复杂的情绪发泄在这枚激烈的吻中。

    孔简想挣扎,反被扣住了手。

    唇被松开时,她万般嫌弃又不耐地骂了一句:“宁烟,你有病吗?”

    宁烟红了眼,身体力行地向她证明了自己真的有病。

    弄到后面,孔简实在怕了,声音打颤,哆嗦着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唔我错、错了,呜呜,别、唔难受,别来、来了。”

    宁烟彻底因她这句话失控,这一场单方面的掠夺,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孔简后面直接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自己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不痛的。

    红艳的草莓,在辛勤的果农不知疲倦的栽培下,长满了身体的每一寸。

    宁烟没去上班,就躺在她边上守着,见她睁眼,声音低沉:“姐姐,那个人是谁?”

    孔简昨晚昏过去前就已经后悔了,现在听她开口,更是把习纭云骂了一通。

    但计划还差最后一步,她反正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那也不可能什么回报都不收回来。

    “我……”

    孔简根本不敢相信这副公鸭嗓是属于自己的。

    宁烟早有预料,拿过床头柜摆着的温水,扶起她,喂她一点点地喝下去。

    润过喉咙,声音正常了些。

    “你怀疑我出轨?”

    宁烟未作声,但眼眸深了深。

    孔简不怕死地问:“如果我真出轨了,你怕吗?”

    话音一落,就感觉到了屋内骤低的气压和身边人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