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略尴尬。

    “请问您是liu、niu不分吗?”牛可清没忍住问道,并且愈发觉得眼前这唇红齿白的男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分,就是这里太吵了,我没听清,”古奈大声说道。

    为了显示自己在语言方面并无障碍,他还随口一秀利落的嘴皮子:“刘奶奶找牛奶奶买榴莲牛奶,牛奶奶给刘奶奶拿榴莲牛奶。”

    这是小时候他爸为了教他和他哥学中文而经常讲的两句顺口溜。

    “靠啊哈哈哈哈哈,”曲嘉文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栽倒下去,被古奈伸手一拦扶了扶稳。

    牛可清笑不出来,他彻底迷惑了。

    这个人给他的迷之熟悉感已经到达了某种诡异的程度,不仅停留在那张少有的混血脸上,还有其它别的方面……

    曲嘉文捧着笑疼的肚子缓了缓,又给牛可清介绍道:“这我邻居,古奈。”

    古奈心里顿时不爽了,凭什么牛可清就是朋友,到他这儿就成邻居了?

    古律师的醋劲儿已经到了无缝不入的地步。

    good?night?牛可清一愣。

    这、这起名方式也很熟悉啊。

    敏感的牛医生毫无由来地想到自家那位,关键是这俩人还都是姓古,眼睛和头发还都是同一种颜色,古医生也提过说自己有个弟弟……

    不会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于是他试探了一下,对古奈说:“古先生,我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闻言,古奈轻蔑地笑了一声,傲娇地给了个白眼:“牛先生,这种套近乎的方式早就过时了。”

    牛可清:“......”

    旁边的曲嘉文看不下去了,出言帮助缓解这僵硬的气氛:“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尬?”

    不过话说回来,不单是牛可清看古奈有点眼熟,古奈也觉得牛可清看上去有点眼熟

    一副斯斯文文的无框眼镜,盖过耳朵一半的黑发,带着某种斯斯文文的气质……

    绞着脑汁琢磨了半会儿,古奈猛然惊道:“靠?”

    这不就是那个小三?!那个和他哥在医院停车场里拥吻的小三!

    意识到这一点的古奈彻底不淡定了,他的瞳仁剧烈地震着,不敢置信地再次打量牛可清。

    他确定了,就是这个人!所以,曲嘉文是被自己的好朋友给绿了?!

    徒然间,古奈充满了惊愕和怒气,他更加同情曲嘉文了,连看曲嘉文的眼神都忍不住流露出慈父般的疼惜和怜爱。

    要当场捅破这件事吗?

    他怕曲嘉文知道真相会对世界绝望,又怕曲嘉文被蒙在鼓里成为炮灰,实在矛盾得很。

    一向很沉得住气的古律师,一向知法守法的古律师,此刻却很想当场暴揍一顿那个小三。

    他将恶狠狠得的目光投掷于牛可清身上,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某些人连最基本的道德观都没有,怕是连‘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曲嘉文一愣,好奇他怎么忽然蹦出这样一番话,傻乎乎地问:“谁啊?”

    古奈没有答他的话,也没有将刀般锋利的目光从牛可清身上挪开,说话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破坏别人的感情绝不会有好结果,奉劝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大抵是古奈的眼神里敌意过浓,牛可清这才发现对方这话好像是对自己说的,但他并没有听完整,一头雾水地问:“.…..什么自闭?”

    拳头已捏得“咯吱咯吱”响,古奈几乎要给这人一拳,但他极力抑制住暴起的冲动,让自己绝不能在酒吧里打架。

    理智终归是赢了。

    相比于跟牛可清动手,古奈更偏向于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曲嘉文,好让曲嘉文知道自己的好朋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烂人。

    毕竟,曲嘉文有知道事实的权利。

    然而古奈一回头,却发现曲爷人不见了。

    “曲嘉文人呢?”他左右顾盼都没发现曲爷人影,顿时有点着急了,生怕没心没肺的曲嘉文又被哪个猛汉勾了去。

    牛可清好心给他指了指舞池的方向:“他往那头去了。”

    “等下再跟你算账,”古奈重重哼哧,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给牛可清,便匆忙找曲嘉文去了。

    *

    整晚都在吧台干坐,曲嘉文觉得自己像菜市场里等着别人来挑拣的萝卜青菜,一会儿来个搭讪的,一会儿来个约炮的,他烦都烦死。

    于是他索性不在这儿呆了,换个地方溜达。

    离开吧台的曲嘉文走到酒吧里的一处舞池,这里堪称群魔乱舞,灯光闪得像紫电惊雷,差点没把这位爷的眼睛给亮瞎。

    舞池中央有个圆形小台,中间杵着一根长长的不锈钢管,红黄变幻的射灯就回旋着打在那周围。

    一位浓妆艳抹的舞男扭着屁股走上去,绕着那根钢管开始走圈扭动,姿态妖娆得令良家妇男不敢直视。

    曲嘉文闷了一晚上,这会儿倒是看嗨了,不由地跟着旁边的男男女女一起欢呼,脚下踮着踮着如同踩了跷跷板。

    “yooooooooo~~~~~”

    他不是看上那个舞男,只是单纯是欣赏钢管舞艺术,觉得这种舞蹈具有极强的可观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