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羽顺着白梵路目光看去,只见那绯红人影已然到得近前,雅阁的浅杏帐幔被来人气势拂动猎猎大开,女子霜冷明眸扫过满室狼藉,最后定定凝住一人。

    “清阳师叔……”

    完全不用怀疑,对方是在看自己,白梵路出于原主仙门晚辈的立场,无论这位掌门是真是假,此时未有定论前,还是先打招呼为妙。

    邬月霜一声不吭,突然她手腕翻转,衣后突然飘出一根红绸,转瞬缠住白梵路的腰,将他拉了过去。

    白梵路惊呼一声。

    王崇羽忙道,“师叔这是何意?”

    白梵路、王崇羽、云湛,可算是天枢门最出名的三个弟子,虽然原著没写他们与邬月霜有何私下交际,但也不存在任何过节,这么突然的针对是几个意思?

    而且最诡异的是,邬月霜还是一句话都不解释,转身飞出雅阁,连带着将白梵路也拉出了帐幔。

    王崇羽没料到她会这样,正要追上去,却突然被一剑挡住了去路。

    作者有话要说:白小路:好不容易蹭一回欧气,一章没结束就又成了最倒霉的那个。

    云狗湛:……

    作者:你怎么不说话?

    云狗湛:……我能说什么?你写什么我不就得说什么?今晚师兄又不会让我进门了。(气鼓鼓)

    作者:……“又”?

    白小路:╭(╯╰)╮哼!

    作者(悄咪咪):掉马倒计时了啊,呼声越高倒计时越快昂,以1挡5来来来开始起哄hhhhhh

    第42章

    当着一屋子男男女女,白梵路被邬月霜亲自挑中成为入幕之宾。

    邬月霜,在此地的身份当然不会是清阳掌门,而是百花阁新晋花魁千黛,人称千千姑娘。

    直至门在身后被砰一声关上,外间不绝于耳还是那些添油加醋的高谈阔论,以及男人们或愤愤不平或嫉恨艳羡的咒骂。

    清倌千千姑娘入驻百花阁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也不见对谁或有青睐,今晚竟然主动把个弱鸡小白脸带回闺房,那小白脸看样子就是个雏,铁定功夫不行云云……

    白梵路就算把耳朵堵住,都能想到现在这事被舆论歪曲成什么样。

    而事实上他听力绝佳,那些话一字不落全进耳朵里了。

    但现在还不是纠结所谓男人面子的时候,眼前的清阳掌门邬月霜,虽然自进门后就松开了缠着他的红绸子,但那目光却比绸子还要紧密,不仅始终绕在他身上,内中露骨含义甚至比那些主动搭讪的青楼女子还要更甚几分。

    白梵路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又不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清阳掌门,这屋里熏香味太过浓郁,干扰了他判断,即使离得不远,也闻不出邬月霜身上到底有无仙气。

    不过既然已经强拉他来此,总该要说几句的。若是真的清阳掌门,应当识得原主,所以看她会怎么打招呼,或许能稍微给点线索。

    白梵路心里想过几种对方可能的开场白,但他没料到,最后会是完全意外的一种。

    只见邬月霜莞尔一笑,妩媚万方,一改传说中无情道女仙尊的凛冽高冷,用着寻常人家小女儿的声调对白梵路道,“灵珏师兄,许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白梵路早不是头一回被错认成别人,但这回的确有点离谱,他居然被错认成一个在小说里没出现过名字的人,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可以进行逻辑思考的范围。

    迟疑片刻,白梵路试探道,“清阳师叔,是否认错人了?”

    邬月霜本来走到桌边,正作倒茶状,听见这话回眸一笑,衣鲜欺海棠肤白胜霜雪,这举手投足倒真堪称天姿国色。

    “师兄还是这般爱说笑呢。”

    怎会有如此固执的人,白梵路无语,都说她是认错了。

    可也不能这样就走,走不走得脱是一说,而且他是来调查清阳掌门的,如今人就在眼前,兴许能寻到机会下手。

    “师兄何妨坐下说话?你我许久未见,就一点也不想陪陪小妹我吗?”

    白梵路在桌边坐下,但邬月霜却是走到另一侧的美人榻旁,半躺上去。她单手支颐,注视白梵路,媚眼含情眼波如丝。

    她没穿鞋袜,一双玉足就露在外边,足踝上缠着红绳银铃,随着不知故意还是无意的动作,发出叮铃铃叮铃铃的轻响。

    白梵路微皱起眉。

    这满屋子脂粉香味中似乎还额外薰着种淡淡的香,有上次采花贼的经验,他凝神闭息,在体内先下一道咒枷,避免被外物所扰。

    随后他又暗暗打量四周布置,以防有陷阱。

    这屋子不大,一眼望去除了他所坐的这桌案,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就单独摆着的那张美人榻。

    红木雕花的榻身,流苏银泻,轻若烟云,美人侧卧时悠悠摇曳,便自有一股风流雅韵从中透了出来。

    “灵珏师兄,”邬月霜见白梵路始终正襟危坐,娇嗔,“难道不觉得我今日美吗?”

    这种问题通常都是明知故问,白梵路略一点头,“自然美,但你……”

    他很想说,但你真的认错人了。

    可转念一想,邬月霜这姿态摆明是在勾引他,或许这正是个好机会,不妨就趁势靠近,确定她究竟是不是清阳掌门,也省得碍于对方身份,束手束脚。

    “我如何?”邬月霜巧笑倩兮。

    白梵路不语,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朝榻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