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绝对不会让你杀人放火,也不违背道义良心,只是除了你,别人做怕是都没用的。”

    既这样说,白梵路也没什么可讲,他本就是为了云湛才来的此地,就算真让他在副本里杀人放火,恐怕都得克服障碍去办到。

    “好,我答应,王妃您说。”

    “真的?你真答应?”慕王妃还要确认。

    “我答应。”

    能不答应吗?事关云湛生死劫,再难的事他也得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毕竟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这样想着,就听慕王妃长舒口气,“太好了!其实是那道长预言,云河将在二十二岁生辰这天遇到生死攸关的事,唯一能化解的方法便是找到与他拥有同样对玉的人……呃……”

    她微顿,“做一件事帮他化解,同时这人也能降得住他,可让他收收心,不会再整日里胡来。”

    末了又道,“据我观察,云河在你面前的确不一样,那道长所言当真。”

    所以是因丢了人魂,在这副本里成了不务正业的混世魔王,但因人魂在自己身上,所以对他而言自己恰好是对症的良药?

    以及什么生死攸关之事……看来果然是渡天劫,白梵路表示听懂了,“王妃需要我做什么?”

    “我……”慕王妃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说出具体内容来,终于她像实在说不出口,转身冲着外面喊道,“臭小子,还不快进来,这种事明明就该你自己说!”

    白梵路才知慕云河一直在那边。

    慕云河其实已经观望了许久,听到白梵路亲口答应,但慕王妃明显就是在诱骗人家,他几次想过来插嘴,都被慕王妃频频回顾的眼神给瞪回去。

    “娘,不是你自己提出由你来说的吗?”

    “什么?我几时说过?”慕王妃想装糊涂。

    慕云河哪能让她蒙混过去,“你方才说的,半个时辰前,要三媒六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的,才非不让我自己说。”

    “我……”慕王妃被呛回。

    听着这母子俩言语太极,白梵路感觉自己才是真糊涂了,他们在说什么?什么三媒六聘父母之命?

    “请问……”白梵路踟蹰着张口。

    这时慕云河像是走到他身边了,白梵路能感觉他手落在自己身后的竹椅背上。

    “还是我来吧说,但是……”

    慕云河皱眉看向慕王妃,“娘您能不能先出去?”

    慕王妃瞧着儿子那像是要提枪上战场的严肃模样,虽然极力装得无所畏惧,神情却分明扭捏在乎得很,不由捧腹。

    但为了慕云河的脸面,她还是出去了,临走前将玉给慕云河,对白梵路说,“霖秋啊,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啊。”

    “……”白梵路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咔嗒,院门被轻轻关上了。

    院子里的又恢复了安静,好似只剩他一人,可白梵路知道,慕云河现在就在他身边坐着,呼吸清晰可闻,为何这个人像很紧张?

    不待白梵路发问,慕云河先道,“霖秋,你画的这是梨花吗?这院子里好多梨花,都是我种的,真想让你也能看见。”

    白梵路能感觉到慕云河说话明显顾左右而言他的意味,仿佛在做什么准备。

    “我以前也种过梨花。”白梵路顺着他道。

    小说里云湛和原主初识,就是在农家的梨园里,云湛那时候五岁,想在梨园里等梨子成熟,好摘来充饥。

    但其实那梨树才刚刚开花,原主告诉小云湛,要等花落才会结出果子,于是小云湛就爬上树,把梨花全都摇落了。

    满天雪白的花瓣纷扬,也算得上是一个浪漫的开场。

    他故意说这个,其实也是想进一步试试慕云河。

    结果慕云河问他,“你在哪里种过梨花?”

    肯定不可能说是棋局外边的世界里原主种过,白梵路联想到自己昨晚做的梦。

    有了,就说是做梦梦到的。于是他半真半假道,“应该算在梦里。”

    慕云河忙追问,“什么样的梦?”

    “是有很多的梨花,还有个叫云湛的小孩儿,我和他一起种梨树,想要以后结出果子。”

    “……”慕云河没说话。

    “怎么了?这梦有什么奇怪吗?”

    慕云河凝视着白梵路,眼神专注,正落在他斗笠缘上一朵梨花。

    随着白梵路微微偏头的动作,那帽缘倾斜,梨花落了被慕云河接在掌心,只可惜落花人却看不见。

    “你是不是……”

    “嗯?”

    慕云河轻轻吸口气,小心道,“你是不是在梦里唤那孩子叫……阿湛?”

    白梵路明显地一愣。

    “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