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梵路问,“那魔气裂隙呢?我在人界看见了,魔气裂隙没那么简单,你激活它们,考虑过失控的后果吗?”

    “我要的后果已经有了,仙界现在疲于奔命,就是我族大举进攻的好时机!”

    白梵路猜到了,可是魔气裂隙真的让他非常不安,总觉得地下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而有朝一日,那东西会直接浮出表面来!

    不是魔族,更非仙族,那到底是什么?

    隐藏在仙魔之间,似乎还有第三双窥视这个世界的眼睛……

    白梵路突然想到在无尽界渊与自己交手的那个实力强劲的青衣仙人。

    “那个与你一道的仙人是谁?”白梵路问。

    “他?他才不是什么仙人,”白君冥冷笑,“他助我族获得血焱,我助他唤醒魔气裂隙,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而现在合作已经结束了。”

    那青衣仙人的目标也是魔气裂隙?

    那人明明一身仙气,不会不是仙人,他为何要唤醒魔气裂隙,与仙族作对呢?

    而且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当日实在太快了,根本没来得及分辨,白梵路觉得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他,且不止一面!

    魔宫刚才打斗的动静引来许多人,白梵路撤去禁制,与白君冥不欢而散。

    回到水流居,白梵路还在思索人界魔气裂隙一事,忽而庭奴过来,将一样东西交给他,那是一颗紫色的灵珠。

    “是长老让我给少主的,先主的遗物。”

    当被白梵路拿在手里时,那灵珠便散开成一带灵脉,是苍堇的最后一带灵脉。

    从出生就戴在腕上的这法器苍堇,终于幻化成形,而与此同时,一袅紫气落在白梵路身上,将他白衣染一层淡淡颜色。

    紫气浮光,烟笼寒月,他认出是画像上白楚郁穿的那件衣服,原来苍堇竟是她留下来的。

    “长老说什么了?”

    “长老说少主魔血既已觉醒,就该让您来继承先王遗志,往后我族兴衰还得依靠少主,希望能……”

    “希望我什么?”

    “希望少主能多为我族兴衰考虑……”

    庭奴传话必然是委婉过的,白梵路明白,白君冥是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再度抬眼看向墙上白楚郁的画像,白梵路心中说不清什么情绪,却是沉重万分。

    魔界与仙界这五百年后终于还是再度开战了。

    白梵路关注战局动向,得知北方两个仙门合力对抗魔界右护法,本来已到强弩之末,多亏天枢门掌门云湛及时赶到,才将那右护法暂时击退。

    白梵路没见过右护法,这时恰逢他回归,一见才知那是谁。

    如寻荒这般高傲的上古神祇,竟也会加入魔族受白君冥驱使,却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

    而对此寻荒的回答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又见白梵路也在魔界,他还颇为不屑,“你这身份倒是转变得快,那什么仙门的弟子,几时成了魔?”

    白梵路笑笑,“龙神阁下乃是上古神明,可曾听说过‘昭诃帝君’?”

    寻荒脸色倏地一变,浑身冷冽如刀似剑,逼向白梵路,“你与他什么关系?”

    “他就是阁下的敌人?”

    “何止是敌人!我被封这万年,正是拜他所赐。”

    “那阁下何不直接找他报仇?”

    白梵路想,上万年的神明,如寻荒这般应该不会轻易寂灭吧,那个昭诃帝君现在何处?他的衡清之钥又在哪里?

    “哼!他死了。”

    寻荒似是极度不甘,“本神等了他万年,他竟然敢去死!无能鼠辈,当年就是如此!”

    昭诃帝君……死了?

    白梵路心中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既然已死,龙神阁下还要报仇?”

    “他死得太轻松!他那些后生党羽也同他一样,满口的天下苍生仁义道德,本神便要一概都杀了,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原来如此,还真是执着啊。

    白梵路又问,“昭诃帝君是不是留下过‘衡清之钥’?”

    “哦?”寻荒面露讽刺,“你是不是听说,衡清之钥是他的东西?”

    凌青子的确说,衡清之钥是昭诃帝君的。

    “哼!”寻荒道,“那是莫九黎的遗物,根本不是他岐昭的,不过这么久过去,衡清之钥早就没什么用了,你问它做什么?”

    白梵路听到他口中那两个名字,愣了下。脑中忽而有什么东西飞速闪过,却抓不住。

    怎么回事……

    稳定心神,白梵路道,“衡清之钥曾给我族提供灵脉,五百年前大战时被仙族夺走,据说遗失人界,我想将它找回来。”

    “遗失人界?”寻荒眉宇上扬,似是看好戏般,“那你还是别费力气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