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衍:“什么?”

    “主办方为了自己方便把所有人安排在同一家酒店,基本一人一间,除了孔旻。孔旻和刘锦在同一间房内住了三天。有幸,我正好在他们隔壁。”

    闻衍嘴角一抽,脱口而出,“你听见什么了?”

    穆临之遗憾地笑了笑,“酒店隔音效果不错,我什么都没听见。”

    闻衍:“……”

    “不过有些人花样玩儿得多,自然清楚里面的门道,不会想得那么单纯,所以才会有流言。”穆临之说:“孔旻在国内的形象一直保持得不错,没有花边新闻,他对舆论控制的很死,发生在国外的那些事情,再如何沸沸扬扬,也传不进来。”

    闻衍点着下巴,赞同穆临之说得话,“那他们的这段关系你怎么看?”

    穆临之似笑非笑,“哥,我的性取向摆在那儿,想得也不会太正经。反正自我代入了一下,我要是跟你在一间房内关上三天三夜,肯定会让你下不了床。”

    闻衍在这种明目张胆的调戏下坦然自若,他脸不红心不跳,把自己的手挪到了穆临之下巴上,轻佻地勾起嘴角,说:“宝贝儿,你想在我面前耍流氓还得努力多吃几年饭。下不了床?你怎么这么大本事呢!”

    穆临之真诚又深情款款地凝视着闻衍。

    “行了,我知道了。”闻衍推开穆临之,大气不喘地下了车。

    第83章 喧闹 二十五

    进入医院后,闻衍跟徐舟吾碰了个面。

    徐舟吾作为一名风吹日晒的单身工作者,看见这俩不要脸的东西成双入对地出现,牙疼得直打哆嗦。

    闻衍没功夫跟徐舟吾扯淡了,刘锦还在昏睡中,他趁着这个机会,拉着穆临之去了一趟门诊。

    门诊医生正巧是昨晚的急诊医生,他重新给穆临之处理了伤口,然后又痛心疾首地批判了一顿。

    “医生,”闻衍收了嬉皮笑脸的一套,态度特诚恳,“您这么骂他也听不进去,我昨天还骂了他一晚上呢,照样当耳旁风。我看他手伤挺严重的,您要不给他缝起来得了。”

    穆临之:“……”

    缝猪皮呢?

    医生推着老花镜:“也没到这程度,好好养着慢慢就能恢复,不过你们非要缝的话…”

    “不用了医生,”穆临之作为当事人,当机立断地打断他们的对话:“您给我重新包起来就行,我会遵医嘱的。”

    年轻人嘴里的遵医嘱就是说句话的功夫,蹦出来后如烟消散,谁也不会往心里去。

    老医生翻了个白眼,收回自己珍贵的口舌,单指敲着键盘开了些有的没的外伤药,把人打发了。

    “伤口愈合前戒烟、戒酒、戒辛辣,不要碰水,如果发炎了立刻来医院。行了,拿药去吧。”

    闻衍:“谢谢医生。”

    从门诊出来后,闻衍接到了徐舟吾的电话。

    “老徐?”

    徐舟吾:“阿衍,医生说刘锦醒了,他只给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快点回来!”

    闻衍的心重重一跳,他来不及交代穆临之,拔腿就跑。

    穆临之耳边还留着闻衍的数落,人却只留给他一个一晃而散的背影。穆临之捧着巨大的落差感,连药也懒得去拿了。

    icu门口只剩两名值班刑警,他们认识穆临之,互相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了。穆临之挑了个合适的位置准备安分守己地等闻衍出来。下一秒,他却接到了闻衍的电话。

    “临之,你现在在哪儿?”

    穆临之:“icu门口。”

    闻衍:“去找个不惹人眼的角落待着,好好听我们说话。”

    穆临之轻笑,“好。”

    徐舟吾正在穿防护服,他惨不忍睹地提示了一句:“你这违规啊。”

    闻衍:“已经违八百次了,也不多这一次。反正报告和检讨一起写,我亲自上陶老板面前谢罪。”

    他嘚啵得冠冕堂皇,徐舟吾无言以对。

    闻衍:“行了,别磨蹭了。”

    icu内除了医护人员来往匆忙的脚步声,就只剩各种仪器此起彼伏地告知着正常或不正常的生命体征。

    刘锦躺在病房最靠角落的一张床上,他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绷带扎着脸,乍一看就像具只吊着一口气的活死人。

    闻衍突然想不起他之前的模样了——人活这一遭,风光时是真的风光,悲哀时凄入肝脾。

    徐舟吾也有些进退两难,他压着声说:“这不会审一半就咽气了吧?”

    闻衍:“……”

    “不会,”主治医生凉飕飕地说:“刘锦现在的状态比这间病房内一半的病人都好,撑一个小时不是问题。不过警察同志,我们只能挤出一个小时的时间给你们,希望你们也能理解我们,互相配合工作嘛。”

    闻衍颔首:“多谢医生,我们理解。”

    原本连这一个小时也是白日做梦,亏得陶勇宏的面子还能用,打了三四个电话给院长才允许放他们进去。

    刘锦从头到脚只有眼珠子和嘴皮子能动,直到闻衍走到面前,他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