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今天太晚了, 我明天回。”

    林父冷笑一声:“等着我去请你?”

    “……行吧。”早死早超生。

    才挂了电话,小孙就手疾眼快地转了个弯。

    安然眼睛扫向陆时。

    她家跟现在他们住的地方正好是相反的方向, 这一转弯,正好是去她家的路线。

    “不用, 我自己过去就行。”

    陆时掀了掀眼皮, 无言地看了她一眼。

    安然被噎了一下, 突然想起什么,斜眼看他。“你们怎么知道我家住哪的?陆总不会还玩调查那一说吧?”

    陆时看她的眼神就跟看精神病一样,“你上学给我发过请帖。”

    安然一愣, 突然想了起来。

    那还是在她大三那一年, 她不知道抽哪门子疯, 打算在家里弄个生日派对, 老林不管她, 家里就没人拦得住她。

    那时候她心里眼里全是他, 想都不想的给他发了个邀请函, 邀他来她家玩,当时还突发奇想的弄了个求爱仪式,就想着等结束后单独给他看。

    想到这,安然侧过头,看他。

    那天,他没来……

    陆时看向她, 刚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就跟着震了起来。

    “喂。”

    车厢内,响起了他接电话的声音。

    他的话不多,只是简单的应答和吩咐事项。

    安然把脑袋靠在窗户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他说电话,对于已经过去的事情,她不愿意过多的去评论,可也仅是如此。

    这个电话很长,越过小孙直接打进来的电话,一般都是加急的事情。

    等车停在她家门口,他的电话还没打完。

    安然跟小孙说了一声,就径自下了车。

    好像是刚进大寒,车外面冷的不行,安然为了穿礼服,身上也只裹了一件大衣,冻得够呛。

    身上忽然一暖,她回过头,陆时耳朵抵肩夹住手机,两手腾出来给她披上他的衣服。

    他的身上只剩一身西装,在零下几度的天气里,鼻子都冻得发红,口中不断得吩咐着事情,却还不忘安抚的冲着她勾了勾唇角。

    安然被冻得鼻中发酸,嘱咐他赶紧回车上,就回身大步往家里走去。

    陆时紧跟着她,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有些不解。

    陆时看了一眼手表,“一小时后给你回过去。”

    说着就挂了电话。

    他走过去拉过安然的手,“走了。”

    “你……?”

    “给我滚进来!”

    安然话还没说完,就被二楼窗边的大嗓门给打断。

    老林的怒气值已经满了,“咣当”一声关上窗户。

    安然很少见老林这么大气性,内心已经联想到接下来的一场恶战。

    她无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他:“怎么跟过来了?”

    “不能让女朋友一个人回家受委屈。”

    安然心中一暖,脸上瞬间有了温度。

    她勾了勾唇角,“我自己也行。”

    陆时没出声,只拉着她的手紧了紧。

    老林估计是想着家丑不可外扬,把人全都打发了出去,偌大的一楼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安静的有点可怕。

    安然拉着陆时的手紧了紧,深吸了口气,昂着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地就要上楼。

    陆时脚步一顿,松开她的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等我一会儿。”

    顺手把她带在沙发上安顿好,便阔步上了楼。

    留安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傻眼。

    他,一个人上去,老林不得把他吃了?

    别墅的隔音很好,窗门紧闭,一楼的客厅里听不到一丝声音。

    安然坐在沙发上,有些坐立不安,手心里的筋脉跳动地极快。

    她环顾了一圈儿四周,明明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生活轨迹,心却乱得不行。

    一会儿惦记着楼上,老林会不会被气到犯高血压,一会儿担心着陆时会不会被欺负。

    心里还不禁胡思乱想着,丑“媳妇”终于见了公婆,不知道安女士九泉之下,会不会也安息了?

    终于,在她差点坐不住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安然抬起头,陆时落后老林半步下楼,正对上她的目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这才拍拍胸脯,稍稍松了口气。

    而她家脾气火爆的老林,冷着一张憋屈的脸,看着两人如此,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之后她家的气氛,就从老丈人不满意的未过门的女婿,变成了一场……商业聚餐。

    老林扯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老脸,“早知道陆总是新项目的幕后投资商,我这哪能这么怠慢!”

    安然也这才知道,前一阵子她爹一直忙碌着,一项对林氏企业极其重要的大项目,原来竟然是陆时投的,而且,看这样子,老林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位幕后投资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