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遗症就是,喻礼的人缘突然好了起来。

    甚至可以说暴涨。

    尤其当他们发现这位前校霸看着好像不好亲近,但其实面冷心热,回答问题也非常耐心,于是这位长得帅又很“温柔”的现任学霸,瞬间登顶。

    更何况他还是被前学神亲自教导的,比起祁湛的高冷,显然还是喻礼更好接近一些,更别提两人的相貌都是不分上下的出众。

    江辰最近很委屈。

    他的位置又又又一次被人强行霸占了。

    原本前面那个男生还有些畏畏缩缩想问喻哥问题,自从被他认真解答之后,旁边的,隔了一条过道的同学们都来了,到最后喻礼身边总是围了一大批人,闹得他都几乎没地方坐。

    而且慢慢的,还有些羞涩的女孩子们也放开了胆子,打着学习的幌子往他身边凑得越来越勤,甚至还有别的班的班花。

    再又一次被人挤走之后,江辰长叹一口气,不光教室里是这样,一抬头就能看到窗外暗搓搓往里探的小脑袋,没办法越过层层叠叠的人海看到想看的人,还颇有几分失望。

    “这道题……”喻礼捏着笔转了一圈,看了眼面前脸颊微红的小姑娘,蹙了蹙眉,“你上节课刚问过,建议你去翻一下之前的笔记,自己记不住问多少遍都没用。”

    小姑娘脸蛋瞬间爆红,只能收回本子捂着脸跑开了。

    喻礼变态的记忆力在这个时候发挥出了关键的作用,是真的想学习还是混水摸鱼,往他这里走一遭就知道了。

    他对于混水摸鱼的懒得理睬,无论男女更是一视同仁,慢慢的人数减少了不少,但是人气却持续飙升。

    “哥啊!”江辰从外面兜了一圈回来,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校服下摆里掏出一大堆巧克力小零食还有粉红粉红的信封,往喻礼桌子上一堆。

    “你最近人气升得太快了,喏,都是给你的。”

    喻礼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随手又全部拨弄回他桌面上,“谁收的,谁处理,与我无关。”

    “啊?”江辰有些懵,“可是都是给你的哎?”

    “我不想要,也不会要,既然你收了,那你去给她们回复吧。”

    江辰看了眼差不多快要堆成小山的“心意”,有些难以理解,他看学校里其他人气高的班花班草,面对这种事都是笑眯眯的,毕竟这是自己魅力高的体现,怎么喻哥竟然这么反感的样子?

    又不是直接要电话号。

    “那……我退回去?”江辰试探道,苦了一张脸,“这么多,我哪记得是谁塞的啊,都是给你的,我就算拒绝也没用啊……”

    “那是你的问题。”喻礼无情道,“要么你直接拒绝,要么就让她们直接来找我,还是说,你觉得已经能代表我了?”

    江辰瞬间白了脸。

    喻礼从来没有用这么严肃的口吻跟他说过话。

    他对他的宽容度可以说相当高了,能惹他彻底拉下脸,说明自己真的踩到他底线了。

    他仔细反思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匆匆抱起那一大堆往外跑,“我这就去退!”

    喻礼叹了口气,心情有几分烦躁,他不是不想像小朋友一样,直接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掐死一切萌芽,但是等帮人回答完第一道题之后,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又不是真的凶神恶煞,还能拎着拳头重新树立威风不成?

    而且对于真的想好好学的同学,他是不介意帮一把的,毕竟这一批人啊,自我放逐太久了,甚至都不太敢拿着那些粗浅基础的题去问老师。

    喻礼脑子里转过无数思绪,笔尖在纸上不停地戳戳画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写满了一整页的“祁湛”。

    他的字写的总是有些飘的,不能说不漂亮,但是高三作业多,除了考试,总是在往狂草方向靠拢,可唯独这两个字。

    密密麻麻,却整整齐齐。

    一笔一划清晰极了。

    喻礼撇撇嘴,找到最中间的一个名字,上面画了两只小耳朵,下面添了两个w,然后连成了一只圆滚滚的猪。

    正好把这两个字框了起来,又加了一条卷曲的小尾巴。

    喻礼左右打量了一番,自觉完美,给祁湛拍了张照发过去。

    那边倒是回得快。

    “很可爱,不过更像你。”

    喻礼龇了龇牙,回了一句,“你皮痒了!”

    然后关掉屏幕塞回口袋,又把那张纸仔仔细细叠好放进了书包夹层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江辰回来的时候,神情有些蔫,坐回去委屈巴巴道,“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凶,让我帮忙的时候笑得可甜了,要退回去就凶我,简直就是母老虎……”

    “你自己欺骗人家,还怪人家凶?”喻礼瞥他一眼,丝毫不同情。

    “我哪里欺骗她们了?”

    “自己想。”喻礼懒得跟他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

    “哎,好嘛好嘛,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犯了,”江辰也自知理亏,“不过哥,这么多人喜欢你,你就没有心动的?我看一班那个班花就很好啊,长得漂亮成绩又好,还是班长,能力也很出众的。”

    说着,他慢慢凑过去,“现在想想,感觉喻哥你好像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的样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啊?温柔的?漂亮的?还是泼辣的?”

    “我只爱学习。”喻礼淡声道。

    “哎呀,别呀,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又不能跟学习过一辈子,哥你的理想型长什么样?”江辰锲而不舍道。

    “理想型啊……”喻礼还真仰起脑袋思考了一下,“长得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