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床栏上是贴着红色的囍字,而一边的墙面也有贴囍。

    虽然囍字有点少,但看起来应该也是婚房。

    贺小夜余光看了眼纸屏风,他现在站的是纸屏风背面,所以看见的是那个老人光秃秃的骨头。

    不过完全没有自己影子鬼吓人。

    贺小夜默默的收回目光专心摸索这喜庆的床。

    但还是什么都没摸到,他有点不甘心的坐直,然后看着床铺——怎么会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应该啊。

    这样下去别说白月了,连这跟白月肯定有关系的白钥都查不清楚。

    边有点烦躁的想着,贺小夜边目光移动,然后落在枕头上接着思考。

    过了一会他眨眨眼——一个枕头?

    这不是婚房吗?虽然他没结过婚,但是放一个枕头是不是不太对?这么小睡不了两个人吧?

    而且新婚单数也不吉利啊。

    于是贺小夜伸手拿起枕头,其实他刚刚看过了,这个枕头就是普通的枕头。

    再次检查了一遍,贺小夜确实没发现这有什么不对,于是又悻悻然的放下——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不过……

    还是告诉一下洛一然。

    于是贺小夜下了床,他小心的绕过纸屏风走向洛一然和魔术师:“我发现那个床……”

    贺小夜话吞回去了,他迟疑的看着两人,过了一会才问:“你们吵架了?”

    两人间隔足足半米了,虽然对常人来说也也算是个很近的距离,但是要知道自他跟他们遇见以来,这两人就基本一直贴在一起,就算偶尔有间隔也不超过一手掌。

    所以这间隔……问题大发了。

    贺小夜只能猜测是不是两人吵架了。

    吵架不是会很大声吗?但他什么也没听到啊,只好像听到他们声音平静的低声说了什么。

    红色长角的恶鬼扬扬头:“没吵架。”

    贺小夜:“……”

    贺小夜小心:“或许这位朋友你能听下自己的声音?”

    洛一然平常温和惯了,但刚那三个字说得可是相当凉嗖嗖的。

    贺小夜刚说完,就见着洛一然整个人气质更冷了,于是他飞快转身岔开了话题:“我刚发现这床上枕头是一个,你来看看,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洛一然抬脚。

    魔术师紧随其后。

    两人好像在闹脾气,但他仍旧像个不太乖巧可爱,但很忠诚的护卫。

    ——甚至魔术师的手都一直微微往前伸着,应该是怕洛一然摔了。

    贺小夜余光看了眼,然后就收回目光——好像问题也不大。

    来到纸屏风的背面,贺小夜跑到床边正要指给洛一然看时,洛一然先开口了,他盯着墙上的囍:“这贴纸怎么回事?”

    贺小夜愣了下,他凑过去看:“就是贴……”

    他话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床头的红囍,没一会后伸出手将其撕了下来。

    贺小夜茫然的看着手中的红囍剪纸和墙上残留的白底囍字。

    这是贴了两层,一层是白囍,一层红囍。

    红囍剪纸覆盖在了白囍剪纸之上。

    但一般来说,只有办丧事才会用白色啊!

    贺小夜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他们村里有户人家曾办过布置着白底囍字的婚事,而那场婚事是——

    “冥婚。”

    洛一然在一侧说道,他手里也撕下了一张红囍。

    然后他看着墙上的白底囍字:“这场婚礼,其中一方是死者。”

    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一个枕头,因为只有一个人会用到这张床。

    “冥婚一般情况下不是已亡的一男一女吗?”贺小夜吞吞口水,他有点紧张。

    洛一然看向他:“你也说了,是一般情况下。”

    贺小夜手默默探向后方摸了摸自己的背,只觉得有点冰冷:“那死的是男方吗?”

    洛一然想了想:“十之八九。”

    这房间既然是一样的,那么就是属于同一个人,估计是同房间不同时间下的布置。

    而房间的主人也就是荷包的主人,白钥了。

    但谁家会把女儿嫁给一个亡者?

    洛一然摸了下自己从隔壁房间拿出来的荷包——很可能是这个青青。

    从荷包的材质来看,青青跟这个住在不错房间里的白钥,贫富差距有点大。

    白钥还活着,两人成婚可能性不大,但如果白钥死了……

    魔术师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去到纸屏风正面,但很快他又回来了。

    回来后手里拿着四张纸,他递向洛一然。

    “上个房间放荷包的同位置找到的。”

    洛一然平静的接过,然后两人还是保持着半米距离。

    贺小夜瞅瞅两人,然后过来:“上边有写东西吗?写了什么?”

    洛一然飞快看完,然后抬头:“一张白钥和方青青的婚书,一张白家给方家的赠礼书,还有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