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李嫣的脖子突然一下子就被死死地掐住了,很快她的脸就被憋得通红,额上脖颈上青筋暴起:“林……林姑娘,你要干什么?”

    “放……放开我!”

    手上用的力越来越大,李嫣这会儿已是有出气没进气了,整个人的生机正在迅速流失,就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再也开不了口了。渐渐地,颈上没了跳动,下一秒,李嫣的脖子垂下。

    林晏兮随手将人丢在一边,发出了‘咚’的一声响,这声响有点大,就连陆闻都听到了。

    他在门口问:“没事吧?”

    林晏兮没说话,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又杀人了。

    陆闻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场面,林晏兮怔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仔细看,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陆闻上前抓住她的手,沉声道:“冷静。”

    林晏兮恍若未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着陆闻,道:“你来了。”

    地上李嫣的尸体还躺着,但陆闻只是扫了一眼,就没再管了。

    林晏兮:“我杀人了。”

    陆闻:“我知道。”

    地上那么明显,他还不至于是个瞎子。

    林晏兮:“你不把我抓起来吗,陆大人?”

    林晏兮这时语气听起来冷静极了,杀了人还如此淡定,寻常人见到肯定是直接害怕地逃跑,可陆闻只是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从头到尾未曾放开。

    林晏兮的手还是那样冷,这时却隐约有了一丝暖意:“陆闻,你看我的手。”

    手怎么了?

    陆闻低头看着,待看清楚了她的手掌时,眼睛骤然一缩,怎……怎么会?

    林晏兮的手很白,手掌处光滑异常,寻常人尚且有些繁杂的掌纹,或深或浅,或长或短,但她的手掌处却什么都没有,像白瓷一般。

    “你……”

    林晏兮抽回自己的手,将手掌藏于宽袖之下:“陆大人,我没有来处,没有归途,就连寻常人有的掌纹我亦没有。”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这样的人,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明明他们之间该是没有信任可言的。

    可刚才进来,陆闻看见了尸体,却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甚至毫不在意,却一直试图安抚自己的情绪。

    “陆大人,你不怕我为了保住自己,杀了你吗?反正我已经动了手,不介意手里再多一条人命。”

    陆闻丝毫不怀疑林晏兮有这个实力,杀人于无形,甚至不会让人察觉:“你会吗?”

    她会吗?

    林晏兮垂眸看着地上,好一会儿,才走向角落里的那个柜子。

    柜子里,红色的嫁衣被团成一团,李嫣一声紫衣躺在里面,头发凌乱,显然是被人匆忙塞进去的。

    林晏兮将李嫣唤醒的时候,她还很是懵了一会儿,有些不明白现在的状况,直到看见地上的一团时,才猛然想起。

    刚才她听说他们已经到了,刚要出门迎接,没想到被人一闷棍给敲晕了,倒下去之前,她恍然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一身紫衣,与她极为相似、

    她有点气愤,想去看看地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大胆,敢闯进李府,这么公然地袭击自己!

    挑开那一团,哪里还有什么人,有的只是一整张|人|皮|面|具。

    第三十章

    李嫣心中大骇,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人、人呢?”

    她才刚醒,自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有人冒充她,被发现跑了。

    可陆闻不一样,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人的尸体了,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人没了,地上只留下这么一张|人|皮|面|具。他很确定,从始至终,没人动过地上的东西。

    陆闻将地上的面具捡了起来,面具薄如蝉翼,就这么拿在手上,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上面画了五官,就这样看着,还真跟李嫣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些活人的生气。

    陆闻细细捻了捻,这五官也不知是用什么画的,竟半点也没有褪色,手指上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来人!来人!”李嫣看起来很生气,这大白天的有人闯了进来,外面的人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任人来去自由,这像什么话?

    春儿忙不迭进了屋,听见李嫣的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脸紧张兮兮:“少夫人,怎么了?”

    “你去,去!”李嫣气的有点狠了,手指颤颤巍巍地抬起:“问问今日当值的人,他们都在做些什么,有人偷偷进来了都不知道!”

    她的后颈现在还隐隐作疼,这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烦躁。

    “是,奴婢马上去。”春儿已经好久没看到李嫣发这么大的火了,是有人溜进来了?

    春儿出门后,李嫣才渐渐冷静下来,想起刚才的事,有些抱歉:“对不住了,我实在有些气急了,这上供的绸缎是要用在太后寿宴上的,这要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