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兮愣了一下,已经去了?

    陆闻捏着她的手指,薄薄的,又细长细长的,很是好捏,这让他有点上头,甚至有种自己可能是个隐藏的变态的感觉,他低声说:“沐英办事很妥帖,不用担心。再等一会儿,天就黑了,岁宁和那个伶人就该出来了,有些事是要当面对质问清楚的。”

    “你们怎么知道裴夫人她……”就连她也是从铁匠的记忆中才知晓那些事的。

    陆闻笑着说:“你可以读心知过往,而我们办案只看现场留下的证据,现场找到了临安候府的令牌和一支金镶玉的头钗。”

    那支头钗样式繁复,纹路考究,一看就不是凡品,这种样式的头钗上京少见,陆闻还记得,这是在一年宫宴中,太后赏给临安候夫人的,因为当时有人很是夸赞了一番,还专门写了首诗,是以连他都多看了两眼,确实很好看。

    头钗加上令牌,足以把临安候夫人请来一趟的。

    看着陆闻嘴角的笑意,林晏兮有理由充分怀疑陆闻在炫耀,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以前看的话本子内容。于是她两根手指在袖子里动来动去,以极其难达到的角度逮住陆闻手腕处露在外面的皮肤,‘轻轻地’掐了一把。

    陆闻眉毛一挑,看着林晏兮得逞的眼神,宠溺地笑说:“你是虫子变得么?”

    这么掐都不生气?林晏兮瘪瘪嘴,觉得没意思,她随后问了句:“给掐么?”

    “给。”陆闻另一只手伸过来:“你掐虎口那个地方,好掐。”

    陆闻这个态度把林晏兮给整的没脾气了。两人安安静静地走在路上,林晏兮顿住脚步:“陆大人,这马上就要到地方了,你还生气吗?”

    陆闻松开她的手说:“下次别这样了。”

    林晏兮用眼睛打量着陆闻:“陆大人,你其实心里可美吧。”

    陆闻疑惑地看着她:“嗯?”

    林晏兮瘪瘪嘴,满脸不高兴地往院子门口走去,把陆闻甩在后面。

    陆闻摸了摸自己的手,凉意似乎还残留在手心,他嘴角轻轻扬起,心情很是愉悦。

    门口的守卫不认识林晏兮,本来想拦着不让她进去的,后面陆闻摇摇头示意,他们也就没有出手,看着林晏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这姑娘谁啊?怎么没听说六扇门的指挥使大人身边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姑娘呢?

    陆闻路过的时候,咳了两声,瞥了一眼。

    待人进去后,门口的守卫才开始窃窃私语。

    “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陆大人好像瞪了我一眼?”

    “你没看错,因为陆大人也瞪我了。”

    “啊?为什么呀?我做错了什么了?”

    “……大概错在长了一双眼睛吧。”

    “???!!!”

    “……我错了,不应该说你长了一双眼睛,你应该是错在没带脑子出门。”

    “你……哼!”

    旁边守卫的头子见状也觉得有些好笑:“他年纪小,你别逗他了。”说着拍了拍兀自生闷气的小个子守卫,安慰他:“别理他,这种事儿长大了你就懂了,啊。”

    小个子守卫一脸懵,惹得一群人闷声差点笑出声。

    沐英办事效率高,带着六扇门的兄弟去了临安候府,没等多久,人就被带到了院子。

    裴夫人一脸骄矜,但在踏过院子的门口时,看着里面一片狼藉,脸上不可一世的表情还是出现了破裂,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裴夫人,请坐吧。”陆闻指着旁边的椅子笑着说。

    裴夫人嫌弃地瞥了一眼:“这样的椅子我可不坐,降了我的身份。”

    “可以啊,裴夫人如果愿意,那便站着吧。”陆闻捏着自己的手骨节,闲闲地开口:“只是在这里的时间可能耽误得久一些,裴夫人有这个耐心,陆某自然奉陪。”

    裴夫人尖声叫道:“大胆!难道你还要把我扣在这里不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临安候府的当家夫人,你把我扣在这里,不怕我家侯爷找你的麻烦么?”

    陆闻揉了揉耳朵:“裴夫人平时只在后宅,侯爷估计也不会跟你说太多官场上的事。恐怕裴夫人不太明白现在的形势,陆某查案,从不考虑身份,不说你只是一个侯爷夫人,便是王爷丞相,陆某也是查得的,此乃陛下特许。”

    裴夫人咽了咽口水,一个六扇门的指挥使而已,真有这么大权力么?她梗着脖子:“我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把我扣在这里?”

    “什么都没做?”陆闻往后靠在椅背上,明明是一片废墟之中,但陆闻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反而有一种压倒性地气场。他反问道:“那令牌和头钗是怎么回事?裴夫人可不要说你弄丢了啊?临安候府的令牌和太后御赐之物你都能弄丢,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裴夫人最好想好了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