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索炀对他笑了笑。

    发型师倚着椅背笑盈盈地看他:“你跟明哥好上了?”

    索炀很淡定,双手捧着纸杯,抬眼带着笑意看对方:“只是朋友。”

    发型师撇撇嘴,笑:“哦,暂时只是朋友,以后不好说呗。”

    索炀笑而不语。

    “行吧,倒也挺般配的。”

    索炀听着他那语气,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

    “帅哥,你是做什么的啊?”

    “怎么?”

    “没怎么,就是好奇。”发型师说,“看你气质挺不一般的,有个词儿怎么说的来着……”

    发型师使劲儿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门儿,想不起来,转头朝着外面喊:“andy!你形容你爱豆那词儿是啥来着?”

    “温润如玉!”那个叫andy的人不知道在哪儿,但声音直接压过了店里的音乐声,“宝贝儿!你要入坑了吗?”

    “入个屁的坑。”发型师小声嘀咕,然后转过来对索炀说:“就是这词儿,温润如玉,看着像是有文化的人。”

    索炀被他逗笑了,但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言,更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职业。

    发型师见他不太愿意说话,也不知道这人就这性格,还是瞧不起自己不愿意跟自己聊,觉得没劲,不说了。

    他转过去,看着镜子,下意识对比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和坐在身后的人。

    索炀突然抬眼,刚好跟他对视,发型师倒也不闪躲,冲他笑了笑。

    沈徽明洗完头发回来了,一进来就看向了坐在那里的索炀。

    索炀对他笑,放下水杯,起身接过了沈徽明递来的手机跟车钥匙。

    “刚才躺那儿洗头发差点儿掉出去。”沈徽明说。

    “你去之前就应该让我给你拿着。”索炀手里拿着沈徽明的东西,往旁边让了让,看着沈徽明过去坐在了工作台前面。

    他没有再回到沙发上坐下,而是站在一边看着。

    发型师手法利落,技术也不错,给沈徽明剪头发的时候不会多言语,倒是真挺不错的。

    索炀站在那里看着沈徽明,对方闭着眼睛,睫毛挂上了些许被剪下来的碎发,让他很想过去帮对方吹开。

    等待的时间比两人料想中的要长,索炀看得出来,其实到了后来,根本就只是在修剪一些无关紧要的部分,发型师像是恨不得一根一根去剪,一根一根去修。

    那拿着剪刀的手又细又白,很是灵巧,对沈徽明的发型精雕细琢,明摆着在故意拖延时间。

    沈徽明自然是发现了,问:“索炀,几点了?”

    他问索炀时间,其实就是在委婉地催促发型师。

    索炀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竟然已经剪了快一个小时。

    不过,只有沈徽明在着急,索炀倒是真的不急,他站在这里有些走神,思绪落在了发型师身上。

    发型师听懂了沈徽明的意思:“急什么啊?剪不好出去是砸我的招牌。”

    沈徽明笑:“能不急么,我们俩今天时间宝贵。”

    他之所以要索炀来陪自己剪头发是因为觉得这件事也蛮私人的,只有很亲密的人才会陪着对方来理发。

    不过,真没想到会这么慢。

    发型师又撇嘴:“干嘛?约会啊?”

    沈徽明似真似假地跟笑着说:“对啊,看不出来吗?”

    索炀低声笑了笑,抬眼时发现发型师正在看自己。

    “现在看出来了。”发型师不说话了,几分钟后宣布,剪好了。

    虽然发型师似乎有小情绪,但剪得还是相当不错。

    沈徽明去收银台刷卡,索炀慢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羡慕你了,”发型师在索炀身边说,“我就说,他怎么也看不上我。”

    索炀扭头看他。

    “我一个月赚得不少呢,”发型师嘀咕,“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赚得再多,跟他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索炀听着他的话,沉默了几秒,很温柔地说:“别这么说,你只是没遇到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啊?”发型师没想到索炀会安慰自己。

    “今天辛苦你了,”索炀笑着说,“他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发型师盯着索炀看,然后也笑了。

    “还行吧,”发型师说,“下次你来找我,我给你打八折。”

    沈徽明刷完卡过来找索炀,手里还拿着个红色的永生花小熊,不大,装在透明的盒子里,系着黑色的丝带。

    他顺手把这小熊递给了索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