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昭涵看出了伏夏的欲言又止,贴心地问伏夏:“师姐怎么了?”

    伏夏看了一眼骨玉,摇头:“没事了,谢谢师妹告诉我这么多。”

    “没事!”

    虚昭涵不在乎地摆手,又朝伏夏吐了吐舌头:”你可不要和宁榕师姐说啊,这还是我娘告诉我的,宁榕师姐现在不怎么主动提厌春前辈了,只是别人在她面前说起的时候她就会滔滔不绝。你要是想知道厌春前辈的事,去找大师姐准没错。“

    伏夏还是云里雾里的,有点懵地点头:“好。”

    晚上回去看宗史,厚厚的一摞,果然没有一处提到厌春,就连第一任宗主首叶云的记录都没有。那个所谓自己教给首叶云的剑法,没有名字,就只是印在小册子上,每个念寒宗的人都要练。

    伏夏在自己的房间也找到了一本,皮子上就两个大字“剑诀”

    没有加任何限定词,没有厌春,也没有念寒。

    就是奇怪。

    伏夏看着这个卷宗,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半个月了。

    人家骨玉现在都快追到道侣了。自己却才窥见一点点这个世界的谜。

    自己为什么突然到了这里?这个话本子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为什么会有自己?这个首叶云到底是谁?

    伏夏到底还是去找了自己的小靠山。

    其实这些已经大了的弟子都住在慕青峰上,但是宁榕的房间在最前面,伏夏的房间在后面的角落里。

    再加上宁榕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易安崖上,回来的时候天都晚了。伏夏也就一直没去找过宁榕。

    这次抱着疑惑,还是去了。

    宁榕刚刚坐好还没有看两眼功法,就被叩门声惊动。

    伏夏看着宁榕,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厌春基本就是自己了。

    现在要自己来问一个明显这么喜欢厌春的人厌春的事,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啊。

    伏夏摸摸鼻子,对上小靠山疑惑的目光,直抒来意:“师姐,我想知道一点,厌春前辈的事。”

    伏夏走后,宁榕在易安崖呆了这么久,还是被冷风吹清醒了头脑。

    师妹不过也就是说一句这个剑法的事,自己就急吼吼地说了这么多,好像很奇怪的样子。

    宁榕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现在伏夏还过来要接着问。

    她不知道要怎么和伏夏说厌春。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一个根本没有见过面的人,平时说起来总是会滔滔不绝一点都不像自己。

    她自己都想不清缘由——虽然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不好。

    但是现在对上伏夏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也不好意思说谎说自己对厌春不了解,只能含糊地告诉伏夏:“现在知道的,也都是别人传下来的。”

    伏夏楞楞点头。

    宁榕看着师妹呆呆的样子,心里软软的,还是不受任何控制。

    她无奈开口,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伏夏:“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些,我也没有见过厌春本人,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因此低落了一点,又接着说:“但是也没有谁见过厌春前辈本人了,她封印魔族之后就更不出山了,后来,也不知道是哪天开始的,她就没有了踪影。”

    “那,魔族封印具体多少年了?“

    话本子里说过这个,说是被封印了一千多年,后来封印破裂,还是骨玉用自己的心头血补上的。

    “三千六百年。”

    宁榕回答了问题,有点疑惑地问伏夏:“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三千六百年,自己当初还在自己的伏夏峰看话本子的时候,魔族的封印是四百年。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世界里的厌春真的是自己的话,那么,这个世界,是将近三千年两百后的世界。

    伏夏刚刚捋清楚这一点,就听到宁榕的问题。

    她看着宁榕的眼。

    只是单纯的疑惑。

    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师妹皮子底下已经换人了——还换了个她很崇拜的前辈。

    这种感觉还有点羞耻。

    但是伏夏向来是不在乎脸皮的。

    她收敛了自己脸上的思量,笑嘻嘻地凑近了宁榕,说起谎话来毫不脸红:“坦然面对!美丽的风景总在风雨后!”

    宁榕给伏夏倒了一杯茶,现在拿着自己的那杯,迷惑地看着伏夏:“所以师妹想说什么?”

    伏夏像是一下子没有了主心骨,蔫哒哒地趴在桌子上,一改刚刚的豪迈,说话有气无力:“师姐有所不知,我最近不仅身子不好,平日里也总是没有精神,总觉得要天天躺在床上睡着才好。”

    即使知道她是演的,宁榕还是心疼了一瞬。她放软了声音:“可是也不能一直躺着啊,消损意气,还是要出来走走好好修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