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还在,除了虚昭涵和骨玉。

    伏夏又跟着回虚昭涵的房间,找到了一封信。

    虚昭涵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和骨玉立下契约,保证即使自己把骨玉放出去,骨玉也不会滥杀无辜。然后把骨玉救走,自己也就不回来了——到时候就是虚昭涵叛出师门,和念寒宗没有多少关系了。

    宗主看着虚昭涵留下来的信气了个半死。宁榕和宗主站在一起,和宗主一起唉声叹气长吁短叹。

    而伏夏站在门口,出神。

    现在的小年轻真的挺孤注一掷的……

    虽说这个方法不太对,但是现在的小孩,就是情比天高嘛。

    伏夏也不知道宁榕和宗主到底说了什么,最后跟着宁榕回到了慕青峰,也没有问一句。

    宁榕身上到底还是有伤,伏夏还想着自己要不要趁火打劫——应该是,趁虚而入。拉近和小靠山的距离。

    但是小靠山不肯让自己靠近,拒绝了自己的帮助。

    甚至还在晚上的时候,偷偷跑出去练剑。

    致力于当废物的伏夏被小靠山的认真和努力的美好品质感动得热泪盈眶,简单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不上进。

    然后就快快乐乐地拿着自己的手帕跑出去,想向小靠山展示自己的贴心。

    上去擦擦汗啊,加加油啊。这情缘不就更深厚了吗?!

    伏夏推开门,看着小靠山在月光下,手里握着长剑,利落地挽了一个剑花。

    地上的落叶被剑风带起,又被剑气折断了叶茎。

    伏夏突然就不想上去打扰小靠山了。

    她站着看了一会儿,看小靠山因为大幅度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有点痛苦地弯弯腰,等到缓过来劲了就又开始练剑。

    伏夏就站在门口看着,等到小靠山收了剑,马上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假装在睡觉。

    听着旁边的门被关上了,伏夏就又推开门出去,悄悄地听了一会儿,确认小靠山睡着了。

    就翻窗进去,看着小靠山的睡容,嗓子一干,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伸手,把小靠山的伤,治好了一点。

    她想着是不能一天就直接治愈,这样不合理,小靠山肯定会意识到不对劲。

    还很贴心地一天治一点。

    但是宁榕还是意识到不对劲了。

    那天是宗主找宁榕去问了她的修炼情况,宁榕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修炼情况告诉宗主,宗主抽查过就给她布置下一阶段的功课。

    宁榕拿着自己要练的剑法回来的时候,对上伏夏期待的目光,犹豫地告诉了她自己的不对劲:“我觉得,念寒宗可能是有一个前辈的。”

    伏夏不明所以:“嗯?”

    宁榕把自己的猜测一点点说出来:“我最近的伤,好得很快,快的不对劲。今日我和师父对招,弯腰挑腿的时候,已经不疼了。”

    “可能是因为你自己身体好……”

    伏夏说起谎来眼都不眨。

    “不是的,之前都没有这么快,而且我夜里总是睡得很死,我之前都不会这样的,可能是有谁去了我的房间。”

    “你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呢?”

    宁榕看了一眼伏夏,好像在想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一样,但是也没有直接否定,只是问:“师妹这么厉害吗?”

    伏夏:“……”

    忍辱负重:“没有,我的意思是,师姐为什么不觉得是宗门里的其他人呢?”

    宁榕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又说:“现在想想,当时小酒那一击,攻击力应该也没有这么小,可是我受的伤,并不是很重。还有之前在易安崖,我说那片叶子,可能也是这个前辈在教我。”

    “你和宗主说了吗?”

    “没有,”

    宁榕说:“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前辈好像也没有什么恶意。”

    伏夏看着小靠山这个样子,很想问问如果这个小靠山真的存在她会怎么样,但是想了想,又觉得如果自己问了,那么很有可能会让小靠山怀疑自己——不如就直接看看,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前辈,小靠山会怎么做。

    伏夏当时是没有说什么了。

    晚上就给自己施了一个幻术,让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厌春的样子。

    然后大大剌剌地从慕青峰后山飞过去,对着还在院子里练剑的小靠山说:“shi……”

    厌春停下空中,看着因为自己的动静转头看过来的宁榕,强行把自己嘴里习惯性叫出来的师姐咽下去。

    有点头大。

    说什么呢?叫小靠山什么比较好呢?

    肯定不能叫师姐,肯定不能叫徒孙,不能叫靠山,不能叫情劫……

    叫什么好呢?

    自己现在可是前辈欸,可以不那么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