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果然找时间去看了看。

    和伏夏宁榕一样,没有看出来什么。

    反而是把那株两千多年的九婴花带了回来——连着土送去了丹药堂草药院里种着了。

    伏夏没有等到什么答案,有点烦躁。

    晚上都不去找宁榕了。

    反正厌春在她那里不过就是一个很厉害的、没有眼色说了师妹坏话的前辈。

    厌春有点不可思议。

    我给她疗伤,教她剑法,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废物师妹?!

    虽然这个师妹也是自己……

    但是这就更离谱了啊?!

    谁知道她对伏夏的维护,是因为伏夏本身,还是因为伏夏是她师妹。

    再加上,她对伏夏的喜欢,是因为自己,还是只要是师妹就可以。

    厌春想不到答案,看着小靠山现在的剑法越来越有模有样,也就不想着凑上去自讨没趣了。

    只是想着宗主说的去剑冢找本命法器的话,心里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时间就这么一晃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宁榕要去剑冢的日子了。

    青长老带着念寒宗所有需要去找本命法器的弟子一起去,一天前就已经通知好了,要第二天辰时在山脚集合。

    修道之人本来就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宁榕看了看自己乾坤袋里的东西,在里面多放了两件换洗的衣物,填了一些药品,很快就不知道自己还需要什么东西了。

    可是时间还很早。

    宁榕犹豫着,走到伏夏的房门前。

    自从那天从宗主那里回来,师妹不知道怎么的,就没了踪影。

    也不能说是没了踪影,每天早上的鸡汤还是有的,但是师妹好像开始有点忙,每天给自己送了鸡汤,看着自己喝了几口,没有说上几句话就要走。

    一走这一天就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之前师妹明明就会呆在自己身边,眼睛亮晶晶地夸自己,拍一拍马屁,和自己说那些不知所言的话。

    宁榕想着之前伏夏的样子,对比着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委屈。

    她十分自然地忽略了一件事——在她修炼时非要粘着当个围观者的伏夏,其实也是后来者。她没有任何不自在和疑惑地接受了伏夏的存在,也接受了伏夏的黏。

    现在不过就是伏夏收敛了一点,她却开始不习惯了。

    宁榕不知道,她想着自己之后去剑冢,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师妹。

    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心里闷闷的。

    宁榕叩了叩伏夏的房门,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才隐隐有点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先想好要说什么,怕自己一会儿看到伏夏会冷场。

    伏夏很快就过来开门了。看到门口有点拘谨的小靠山,马上笑弯了一双眼,把小靠山引进来:“师姐怎么来了?”

    和自己房间一样完全一样的布置,就连桌子上放着的花瓶,也是念寒宗统一的瓷瓶。

    宁榕坐下,拿起刚刚伏夏给她倒的茶,抿一口。左右看着师妹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不满。

    把控这些的长老太小气了,桌子椅子都硬邦邦的,被褥也不够软,床上挂着的纱和弟子服是一个颜色,不好看!

    而且……

    宁榕闻着空气里不知道是什么的、冷冽的味道,茫然地看了一眼伏夏。

    这和师妹之前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啊。

    伏夏看着小靠山,知道她是闻到了这个味道,看到她看向自己,就很无辜地笑了笑。问:“怎么了?”

    宁榕看着小师妹这个笑,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为自己的不自重羞红了脸。她摇头:“没事。”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实之前不会这样的,之前每天都黏在一起,会说很多话。

    就算不说话,也不会不自在。

    但是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房间里单独相处,没有易安崖上的啾啾鸟啼,没有院子里的风吹叶动,没有别的弟子的低声交谈。

    房间里就两个人,也没有谁是受了伤生了病处于弱势。

    她们势均力敌,各怀鬼胎。

    站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尴尬。

    宁榕更加懊恼了,后悔自己没有想好要说的话,现在才会这样。

    她把茶杯放下,看向伏夏,刚想告诉她自己就要去剑冢了,明天就要出发。

    伏夏已经开口了:“师姐去剑冢,是明日走吗?”

    宁榕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和伏夏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都是伏夏先找话题的。